2024年12月24日 星期二

<施泰納演講集 GA229>四季與大天使:聖誕節觀象 The Christmas Imagination

 

第二講

聖誕節觀象

1923106日,多納赫

昨日,邁凱爾與巨龍搏鬥的圖像就在我們眼前,這是透過對四季更迭的內在理解,呈現出來的圖像。其實,藝術也是反映出人類對宇宙的感受。當然,這樣的映照有多種層次和角度,但大體而言,若一件作品能讓我們感受到,它讓我們敞開心靈,迎接宇宙的奧秘,才可稱為真正的藝術品。

今日,這樣的精神引領我們遇見邁凱爾與巨龍的最後圖像,我們持續這樣的動力,對四季更迭,進行更深入的研究。

昨日的講座中提到,當秋天帶入一種大地的吸入(靈性的呼吸)之時,元素存有被納入大地的懷抱。那些在盛夏時往外的存有,在邁凱爾節重返,並且越來越被帶入,深冬之時,他們與大地緊密連結。

現在,讓我們形塑這樣的圖像:在冬天,對地球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獨立自足,封閉於自身之中。它在夏季時,允許從自身流淌而出的任何精神本質,現已全部收回。因此,深冬時節,地球比任何時刻都更屬塵世,更是真正的地球。在我們深入研究此一主題之時,我們必須謹記地球的冬天特質。當然,也不能忘記,當冬天籠罩半個地球之時,另一半正在經歷夏季,這是我們必須牢記在心的事實。但此時,讓我們關注於冬天降臨在世上的這個部分。在這樣的時節,地球以最深刻的意涵開展它自身的本質——使它成為真正的地球之本質。

現在,來看看我們的這個地球。它有一個實體核心,核心隱藏於可見的外表之下,可見的地表則被大量的水(即水圈)所覆蓋。各個大陸僅是漂浮於這片廣闊的水域中。我們可以想像,水圈(hydrosphere)延伸進入大氣層,因為空氣中總充滿著水元素。當然,這樣的水氣比大海或河水稀薄許多。但空氣中並無任何讓水元素終止的明顯疆界。因此,我們以圖示來呈現地球此面向的樣貌,首先,在中心有一個實體核心[圖版1]。在此周圍,我們有水域「藍色」。我當然必須標示各個洲的隆起;但這是誇大的示意法,因為實際上,這些陸地不應比橘皮上的不規則物更加突出!接著,我必須加入水圈,即地球周圍大氣層的含水部分。讓我們看著這張圖「藍色」,並思考關於這張圖的真正意涵。這不是完全由自身組合而成的東西;這是由整個宇宙形塑而出的水。氣體和水體都是球形,因為宇宙以球體的形狀,從四面八方延伸,環繞著地球。這意味著強大的力量在整個地球上發揮作用。

其結果是,若我們從其他星球上看向地球,它形同宇宙中的一顆巨大水滴!地球表面會有各式各樣的突出攏起——也就是五顏六色的陸地部分——但整體而言,它在我們看來就像是宇宙中的一顆巨大水滴。

現在,讓我們從宇宙視野的觀點,來看待這個現象。這顆巨大水滴究竟是什麼?它的形態是由整體宇宙環境之下,所形塑而成的。

若人以靈性科學的角度看待此問題,進入觀象(Imagination)與靈感(Inspiration)的層次,他就明暸這水滴的真正特質。這不過是含有汞的巨大水滴,而汞的成分是以稀釋後極度稀薄的狀態存在。

寇力思可博士(Frau. Dr. Kolisko)的工作證明了這種高度稀釋的可能性。我們位於斯圖加特的生物研究機構,已首次嘗試運用科學基礎,進行這樣的稀釋過程。將物質稀釋到兆分之一的濃度是有可能的,事實上,我們可以精確地制定特定物質高度稀釋後,所產生的作用。以往,這種概念是順勢療法的信念,如今,它已提升至精確科學的領域了。這些繪製的圖表毫無疑問地顯示出:今日,即使是最小的粒子,也遵循著節奏性的歷程。在此,我不會詳加討論這些細節;這些發現與研究多已發表,也得以驗證。目前,我只想指出,即便是在地球領域,也必須考量到高度稀釋的影響。

讓我們來探討人類從環境中所擷取使用的一小部分物質:也就是『水』。我們可從河邊或井裡取水使用。是的,水就是水。但水不僅只是由氫和氧所組合而成。若人們認為,水僅僅是由氫和氧的組成,別無其他,就太荒謬了。當然,在礦泉水之類的情況中,很明顯地還包含其他物質。然而,沒有任何一種水,僅僅只有氫和氧的組合而已;這只是一個約略的說法。任何地方出現的水,都含有其他物質。基本上,整個地球上的水團,是宇宙的汞。只有那些少量為人類所使用的,才是我們所說的水。對宇宙而言,水體並不是水,而是汞。

因此我們可以說,當我們探討水圈與水的關係時,首先,我們必須衡量到它是宇宙中的一滴汞。在這滴汞之中,自然而然地嵌入一些礦物質——簡而言之,就是所有在地球上的物質。這些是地球上的固體物質,並且多以各自獨特的形態在世上展現。所以,在整體結構中,我們觀察到汞。日常生活中的金屬汞可說是自然界為汞的整體作用所創造產生的符號象徵,因此我們可見它呈現相當精確的球體形狀。在整個球體之內,植入了各具形式的金屬結晶。至此,我們眼見土地、水、空氣的形成;它的樣貌特質,如前所述,是一個球體,球體之內則蘊涵各種獨特的結晶形式[圖版1]。

假如單獨來談環繞地球四周成為大氣層的氣體(深紅色),我們就不會只談空氣,因為空氣中含有某種程度的溫暖:空氣中滲透著溫暖(紫色)。所以我們必須加入第四種元素,也就是彌漫在空氣中的溫暖。

現在,溫暖由上而下進入空氣中,在空氣之內明顯帶著從宇宙而來的硫的過程。正如我在水圈相關的描述一樣,在汞的過程中加入硫的過程中。因此,我們有:空氣・溫暖——硫的過程;水・空氣——汞的過程。

接著,我們現在轉向地球的內部,來到酸的形成過程,特別是鹽的過程,因為鹽是由酸衍生而來的,這是地球真正想要成為的樣貌。因此當我們仰望穹蒼,實際上,我們是在觀察硫的過程;當我們考量地球傾向讓自身成為宇宙的水滴時,我們看見的是汞的過程;而當我們將目光轉向腳下堅實的大地時,在春天,大地萬物欣欣向榮,我們看見生長、發芽中的生命,我們觀察著鹽的過程。

鹽的過程對於春天時節的生命和生長是極為重要的。因爲植物的根從種子長出來,它們的整體生長端賴與土壤中鹽形成的關係。正是這些鹽的形成——在最廣泛的意義上——它賦予根部質素,使其成為地球上植物生命的基礎。

因此,回過頭來看看地球的鹽的過程。這是地球在深冬時的自身組成過程,而在夏日時有更多的相互交融。在夏天,硫化過程導致空氣快速發散,這也確實發生在閃電和雷鳴中,這個過程並往下擴散到很遠的地方,於是整個夏季都進行著硫化作用。然後是邁凱爾節,正如同我昨日所言,我們來到硫化過程被隕石鐵驅退的時刻。夏季期間也是如此,鹽的過程和大氣混合,生長中的植物透過葉子和花朵,將鹽分往上傳送到種子,自然地,我們就發現鹽散佈在整株植物的各部位,並在植物的精油中經歷以太化等過程,再接著進行硫化過程。鹽透過植物向上傳送,然後經過以太化、硫化之後溢流而出,變成大氣存有的一部分。

因此,盛夏時,地球內永遠有著汞元素、硫元素及鹽-成形元素的交相混合。倘若這個季節我們站在大地之上,我們突出的頭部就確實地進入硫、汞、鹽的混合之中;在隆冬時刻,則意味著這三大要角,再度回復到各自的內在狀態中。鹽被吸回大地,水圈趨向球形想像這是透過在冬天由覆蓋地球部分地區的雪地而成形。此時,硫的過程退出,所以沒有什麼特別的機會觀察它,取而代之的東西在隆冬時節脫穎而出。

植物的生長經歷春天到秋天,最後集結(自身)成為種子。那結成種子的過程是什麼呢?當植物結成種子的歷程中所發生的事,正是我們把它們當作食物的時候,所經常做的單調事情一樣——我們烹煮它們。所以,一株植物開花,然後結種子的過程就是大自然的烹飪術;它所經歷得就是硫的過程。植物長成而後進入硫的過程。在夏季高峰時,它受到的硫化作用最強。當秋天到來,這個燃燒的歷程也進入尾聲。

當然,在有機的範疇裡,一切都有別於我們在粗糙無機的過程中所觀察的,不過每個燃燒過程的結果都是灰燼。除了地球內部所需要的而且來源不同的鹽分外,還必須加入植物的花和種子經過烹煮或燃燒後所落在大地上的。落下的灰燼——就像是我們爐子下的灰燼——有很重要的作用,但卻往往被忽略。因為在種子成形的過程——基本上就是燃燒的歷程——種子的本質性持續灑落在大地上,因此,從十月份開始,地球就充滿這種形式的灰燼。

所以,如果我們在深冬時觀察地球,首先我們看到鹽-形成的內在趨勢。除此之外,還會有最強化型態之下的汞成形歷程,而盛夏之時,我們需要注意到地球之外、宇宙中的硫化過程,接著,在冬天就是形成灰燼的過程。

因此,我們看到地球從邁凱爾節開始預備,直到聖誕節達至高峰。地球逐漸地愈來愈堅固,到了隆冬,它變成一個真正的宇宙體,並以汞形態、鹽形態、灰燼形態來表現自己,對於宇宙來說,這代表什麼意義呢?

現在,我們可以假設有一隻跳蚤成了一位解剖學家,想要研究骨頭,在它眼前有小塊小塊的骨頭,因為跳蚤很小,所以它只能以跳蚤的角度來檢視骨頭。然後,他會發現在骨頭裡有不定形的磷酸鈣,還有碳酸鈣等等。但是,我們的跳蚤解剖學家永遠無法體認到骨頭其實只是整體骨骼的一小部分。跳蚤當然會跳,但在研究那塊細小的骨頭上,它是無法超出那塊骨頭的。同樣地,人類的地質學家或礦物學家,能像地球上的大跳蚤般跳來跳去,但那也無濟於事。在研究地球上的山脈時,整體性的山脈所代表的就是骨骼(架),而他能工作的只是很微小的範圍。跳蚤永遠無法完整地描述骨架,它只能用它的小鎯頭敲下一小塊。假設這是一小塊的鎖骨,裡頭組成的碳酸鈣、磷酸鈣等成分,並不會讓跳蚤知道這小塊骨頭是屬於鎖骨,就更不用說是整體骨骼的一部分。跳蚤只能敲下一小塊,然後從它的觀點予以描述,比如有人在多納赫的山丘上敲下一塊侏羅石灰岩,他也是以他的觀點對地球進行描述一樣。

就做這麼一點的敘述,然後就將他的研究發現運用在礦物學、地質學等領域內。儘管範圍大了,但還是一樣是跳蚤觀點。

如此一來,我們就無法獲致真相。我們需要認清地球是一個整體,在冬季透過鹽的形成、汞的形成及灰燼的形成而益發穩定堅固。我們試問,不要從跳蚤的視角,而是從宇宙的視角來看,地球的整體本質代表什麼呢?

首先,我們考慮鹽的形成,廣義上來說,這有物質沉積的意涵,舉例來看,普通的食鹽溶解在一杯水中,會在杯底析出沈澱物(我沒有要進入化學的討論,不過即使我這麼做,結果也是一樣的)。這種鹽的沈澱物具有滲透的特性,也可以說是靈性的滲透;有鹽沉積的地方,靈性元素就有明確的範圍進入。因此,在隆冬時,地球藉由鹽的形成鞏固自身,最初的效果是,和地球結合的元素存有,可以說,在地球有了一個合適的居所,而其它的靈性存有,也從宇宙中被吸向地球,並能夠居住在地表正下方的鹽殼中。在鹽殼中,月亮的力量特別活躍,這裡所指的月亮的力量,就是我經常提到的,在(古月亮時期)月亮和地球分離時所遺留下來的。

這些月亮的力量在地球上之所以活躍,主要是因為有鹽分在其中作用,所以在冬季冰雪覆蓋的下方,我們可以說,有一個方向努力朝著汞形態發展,而另一方向則往下形成鹽的沉積——固體的地球質素,被靈性滲透的鹽。在冬天,透過固化的影響,特別是因為其中的鹽分,地球本身變得有靈性了。

現在,水——也就是宇宙性的汞——具有將自身形塑成球形的內在趨勢,我們到處可見這種內在傾向。在隆冬,地球不僅藉由被靈性滲透的鹽分而固化,還活化了靈性的質素,並將其帶入生命的領域。在冬季,整個地表注入新的生命力。汞的法則作用在靈性化的鹽中,處處啟動邁向新生命的趨勢。冬季時,在地表之下,地球孕育新生命的能力,蓬勃生動地的復甦。

而這個生命會變成月亮生命(Moon-life),主要是因爲月球力量作用其中。但由於灰燼從植物的種子落下來,我剛描述的一切都被灰燼浸透,而就是因為灰燼,全部的歷程都能保持在地球之中。

植物努力向上成長進入硫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之後灰燼落下。植物奮力向上進入以太靈性之後,又再次回到大地。所以深冬時節,在地表上我們不僅有吸納靈性及活化靈性的趨勢,也傾向將月亮質性轉化為地球質性。透過落下灰燼的殘留,月亮被迫促進地球的生命,而不是月亮的生命。

現在,讓我們從對地球表面的關注轉向圍繞地球的空氣形成,因為空氣始終都是至關重要的,特別是隆冬的時候,太陽的溫暖和光就是藉由空氣散發出去——雖然光與我們目前所考量的內容不太相關。

科學總是以孤立的方式看待事物,實際上,它們從來就不是那樣。根據所學,我們知道空氣是由氧、氮及其它元素所組成。但事實並非如此,空氣不僅僅是氧和氮的組成,因為它一直有太陽的光線照射著,不是嗎?現實中;白天的時候,空氣中總是瀰漫著太陽的活動,這個活動指的是什麼呢?那意味著上方的空氣始終試圖與地球分離開來。倘若,鹽的形成、汞的形成及灰燼的形成都是單獨作用,那麼除了地球的活動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但是,由於那些努力由地球往上的活動被接納進入太陽和空氣的活動中,因此地球的活動就轉化成為宇宙性的活動。在生命-靈性中領域中作用的力量被從地球上被帶離。從地球向上生長、萌芽的萬事萬物中,都能感受到太陽所賜予的能量。因此,在地球上方的某個區域,以靈性視角顯現出一種相當特殊的趨勢。在地球上的一切都試圖變成球形(深紅色);在上方的區域,球形持續被壓成一個平面(紅色)。自然地,它會傾向恢復為球形,而在上方則又趨向平坦。居上的力量真的想打碎地球,將其瓦解,以便讓一切變成平坦的表面,在宇宙中鋪展開來。

若是如此,地球的活動將會完全消失,並且,上方處應有一處群星活躍的氣態場域,這樣的樣貌非常清楚地呈現在人身上。作為人類,我們從上方充滿陽光的空氣中得到什麼?我們吸入空氣,因此太陽的活動直接延伸至我們體內,某種意義來說是往下,但主要是向上。透過頭部,我們不斷地遠離地球的影響,因此,我們的頭部能夠參與整個宇宙。事實上,頭部總是喜愛進入『平面』領域。如果我們的頭部只屬於地球,特別是在冬天時,我們整個的思維體驗就會不同。我們會感受到所有的思維都期待採取一種圓形包覆的形狀。事實並非如此;它們具有一定的輕盈性、適應性、流動性,這要歸功於太陽活動的特質進入我們。

第二種情境是:太陽活動介入地球活動。但它對地球的影響在冬季是最弱的。如果我們持續深入下去,就會有更多事物進入圖像裡。我們不再只關注太陽活動,而是與群星的活動共同作用。如此,我們發現群星對人類頭部有極大的影響力。如同太陽將我們帶回宇宙,群星對我們的頭部有深刻滲透性的影響,對人體的整體建構也是如此。

但我必須說,剛才描述的現象,如今已不適用,因為在人類發展以及整個演化進程中,某種程度上,人類已經從地球的活動中解放出來。若我們回到遠古的列木里亞時期(Lenmurian time),或甚至是更早的波里里亞時期(Polarian time),狀況會非常不同。我們應能觀察到,地球上發生的一切都對人體都有極大的影響。關於這些,在我的著作『奧秘科學大綱(Occult Science)』中關於地球演化的描述中,你會有更多的理解。在那遠古時期,我們知道人類處於那些活動的中心位置。明天我將描述人類是如何從這一切中解放出來的;今日,我是以『我們仍然完全參與其中』的情境,為大家說明這些現象。這對現代人的思維來說,是非常矛盾的。

我們可以問:當一位母親開始在她體內孕育新生命時,她將會有什麼變化?為了使一個新生的人類來到世上,有一些應該進行的事情,當這些發生之後呢?首先,此時影響母體的最主要力量是使鹽形成的月球力量。因此,我們可以說,懷孕中的女性在其他方面和整個人而言,使鹽形成的月亮力量對她的影響最大。若以靈性科學的語彙來描述:女人變成月亮,就像地球——特別在地表之下——當聖誕節來臨之時,變成月亮。

隆冬時節,不僅是地球變得如同月亮;同樣地,當一個女人準備迎接新生命時,地球變成月亮的現象會在母體內再次發生。正因如此,太陽對她的影響也變得不同,就像隆冬與盛夏時,太陽對地球的影響也有所差別。在母體中成形的新生命,則完全得自從太陽而來的影響。因為母親強烈地將月亮活動——鹽的活動——融入自身,因此她能夠自行進行太陽活動。人體平常所接收的太陽活動是透過心臟吸收,並從那裡擴散至整個有機體。但是當一個母親懷胎時,太陽力量則直接集中於形塑新生命。可以如此示意:女姓成為月亮,因此她可以將太陽活動帶入自身;而這新生命;初期以胚胎的形式存在,在意義上完全是太陽活動。胚胎透過太陽活動的集中力量而成為一個存在。

古代天生的靈視者以自己的方式知曉這些事。曾經,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想法風行於古歐洲。人們認為,剛出生的嬰兒在吸收任何地球上的營養之前,與吸吮了第一口乳汁後的嬰兒,是非常不同的存在。這是古老的日耳曼信仰。因為這些人有一種本能,他們感受到剛出世的新生兒是一個太陽存有,但接收第一口來自大地的滋養後,就成為地球上的生物。因此,剛出生的嬰兒一開始並不屬於塵世。同樣地,根據奧秘法則(我將在日後提及),古老的日耳曼習俗賦予父親一項權利:新生兒落地後總是躺在父親的腳下,父親有權決定讓嬰兒長大,或可直接摧毀他;因為此時嬰兒尚未成為地球上的生物。但是,一旦嬰兒吸入第一口乳汁之後,父親再也沒有權力摧毀他。嬰兒成為必須留在世上的生命,因為他已經被大自然、世界、宇宙命定為一個生命。遠古的習俗中,這蘊含深遠的意義。

到目前為止都是我們理解「太陽之子(The child is of the Sun)」這句話的基礎。我們現在能夠將生過孩子的女人看待為一位與所有地球進程有著最深層關係的存在。在隆冬時,地球透過鹽元素——也就是月亮元素——做好準備,以便充分接收太陽元素。地球接著超越太陽元素到達天堂,而人類頭部也屬於天堂。

因此我們可以這樣說。為了使聖誕節的本質直接地呈現在我們的心魂之前,讓我們將自己轉變為人的存在。聖誕節的慶祝活動,傳達著那位受命接受基督到自身之內的耶穌孩子的誕生。讓我們仔細看看,當我們望著瑪利亞時,肯定會看到她的頭部在整個外觀和面容表情上都輝映著某種神聖性。我們必須將這視為,瑪利亞正準備將太陽、聖子、穿透環繞空氣的太陽光芒接收到她自身之內。而接下來,我們可以在瑪利亞的形體中看到月亮-地球元素。



現在想像一下如何描繪出這樣的畫面。首先是月亮-地球元素從地球表面之下散播開來,然後更向外到廣闊的空間中,我們發現一道光從人身上放射進入宇宙,這有如天地星光,由地球照耀到宇宙中。瑪利亞的頭部如同一顆璀璨的星星,她整個容貌和舉止都展現出這種星星般的光芒[圖版2]。

如果我們接著轉至胸部,我們來到呼吸的過程、太陽元素和聖子,從大氣雲層中形成,透過太陽的光束貫穿其中。

再往下方,我們來到月亮般的、鹽形成的力量。四肢與地球之間的動態關係,以及地球中產生的鹽和月亮元素,都是這些力量的外顯呈現。我們看見地球內部受到月亮的轉化。

所有這一切都需要用一種彩虹色澤來表示。因為如果我們從宇宙看地球,因為星星的閃耀,地球好像在地表之下以彩虹的色澤向內發光著。在地球上,我們有些與地球力量、重力和四肢的形成有關的,只能從衣服上那些受地球力量影響的褶皺來表達。因此我們應該把衣服放在(畫面的)下方,與地球的力量相對應。再來,我們應該在(畫面的)更高一點的地方描繪月亮地球元素。如果我們想更清楚表徵,我們甚至可以想像實際的月亮,讓月亮元素被清楚地表達出來,但月亮元素卻清楚地表現在地球的結構上。

在(畫面)更高的地方,我們必須引入月亮元素散發出來的。我們看到雲朵中有許多人的頭部,向下推聚;其中一個人的頭部凝結成太陽,擱放在瑪利亞的手臂上:祂是聖子耶穌。(這幅畫中)所有的一切必須在一種揚昇向上的力量下,透過瑪利亞臉龐上所散發的星光來完成。

如果我們了解深冬向我們展示了宇宙與地球上擁有生孕力量的人類之間的關繫,那麼唯有這個形式能夠呈現女人:從雲層中成形,並賦予大地力量;伴隨著月亮的力量在下方,太陽的力量在中間,而在朝向頭部的上方,是星星的力量。瑪利亞帶著聖子耶穌,如此這般地步出宇宙。

如果我們了解秋天的宇宙,也了解所有形塑成形力量,我們就必須像我昨天指出的,藝術性地描繪出邁凱爾和龍。同樣地,我們在聖誕節期間所感受到的一切,都匯集在聖母與聖子的畫作中,這個主題經常出現在早期,尤其在第一個世紀的畫家筆下,而此經典則留存在拉斐爾的「西斯聖母(Sistine Madonna)」畫作中。

『西斯聖母』誕生於古老時代精深的自然和靈性本能知識。憑藉這種觀象的能力,一個人必須運用自己的內在視覺將聖誕節的奧密,轉化為一幅生動的圖畫。

因此我們可以說:季節的進程必須在清晰而輝耀的觀象下,呈現於內在視覺。如果一個人全然地投入到周圍的世界,秋天的到來就成為邁凱爾與龍搏鬥的光輝觀象。如同龍只能以從硫的雲層產出的硫形式來表現,當我們想像隕石鐵凝聚並混合在劍中的時候,邁凱爾的劍就會出現。在這樣的情境下,我們可以感受到在聖誕節時的聖母瑪利亞,她長袍的褶皺隨著地球的力量而變化,而在胸部區域——畫中明顯可見的細節——她的衣服是圓潤向內,呈現汞的形態,讓人有一種涵容包覆的感覺。太陽的力量可以於此進入,天真的聖子耶穌尚未接受任何塵世的滋養,如同太陽的活動一般倚在瑪利亞的手臂上,而上方伴隨星星的光芒。我們表現瑪利亞的方式必須是,如同一束光從她頭部和眼睛內部投向照耀人類。聖母懷抱中的聖子耶穌必須看似從圓潤的雲彩中出現,溫柔可人,內在深受庇護;而後是衣袍,在受重力影響之下所呈現的樣子[圖版2]。

所有這些最好的方式是透過顏色來呈現。這幅畫,將在聖誕時節作為宇宙觀象為我們閃耀,這幅畫能夠伴隨我們到復活節——當復活節的觀象可以再度從宇宙關係中出現的時候;我們明天再談。

於此,你看到藝術源自天地之間的交織互動。真正的藝術是人類與宇宙的天體、心魂和靈性共同體驗的,宇宙以宏偉的觀象顯示自己。為了表現人類從自然意識中發展出自我意識過程中的內在掙扎,除了邁凱爾與龍搏鬥的壯觀畫面外,沒有更貼切的了;為了在隆冬期間將所有大自然的力量帶進我們的心魂,我們需要以藝術性和想像力呈現的聖母子的畫作。

觀察四季的更迭,就是追隨偉大的宇宙藝術家,強而有力的圖像讓天堂印記在地球,而這些圖像將再度在人們心中發展為實相。

因此,一年的進程可以在四種觀象中顯示:邁凱爾的觀象、聖母瑪利亞的觀象以及——稍後將提到的——復活節的觀象和聖約翰的觀象。

翻譯尤清、陳寶珠、林韋苓
審定:詹雅智、許文婷


2024年11月22日 星期五

<施泰納演講集 GA316 青年醫師課程>聖誕節課程:第四講






第四講

多納赫,1924年1月5日

在前三場講座中,我試著為你們勾勒出應該成為醫師的基礎知識。由於我們的課程時間非常短暫,因此這只是最簡單的概述。但你們應該已經覺察到,如果要詳細說明,將會需要相當多的時間。我所給予的這些醫學基礎知識,如果可能的話,將構成一門至少需要一年或更長時間的課程。我不可能只對這些事情作一般性的描述,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將我在前三場講座中所說的,視為醫師應該要具備的基礎知識概述。讓我把它稱為醫學知識的外在層面(exoteric side),而我們現在要談的,是應該隨之在後的奧秘層面(esoteric side)。

奧秘層面必須建立在外在知識的基礎上。在你們的醫學研究中,你們不能過於驕傲而不願意學習外在的知識;你們必須認真地掌握這方面的知識。目前來說,這是很困難的,然而,正如我們將會看到的,在多納赫成立醫學部門,將可在這個方向上得到進展。

畢竟,現在已可以透過我的演講課程和著作中所記載的許多細節,來延伸出已經給出的簡短概述。截至目前為止,在這方面所做還很少,只有當我在維格曼醫師(Frau Dr. Wegman)的協助下所準備的這些工作浮現出來時,它才會開始真正在人智醫學上發展。屆時,人智學顯然可以對醫學和醫學研究產生巨大的推動。但你們必須清楚地認識到,醫學是一門非常特殊的研究,有著明確的初步要求──在這門研究中,靈性科學的成果是絕對不能忽視的。沒有靈性科學的知識,就不可能有真正的醫學。今日普遍存在的混亂情況是因為目前的研究和知識趨勢完全不適合醫學。我們有一門自然科學,甚至已經進入神學,但這門科學只適合技術性的目的,完全不適合了解真正的人的存有。這門科學無法傳授人類本質的真正認識。真正的醫學需要一些相當特別的東西,當我講到人類是如何被創造出來時,你們就會了解到這一點。

昨天,我是從外在的角度來介紹;現在,我要轉換到奧秘的層面:外在的質素事實上都是過程。鹽只是過程的沉澱;鎂的過程、鐵的過程都是發生於外在自然界的過程。鉛和汞的過程也是發生於外在自然界的過程,而人的有機體中必然不包含這些過程。因此,這些過程只是外在的表象,人體內部並不存在這些過程。

人類是如何被創造出來的呢?一開始,人的物質身透過受精而誕生,而這個物質身必須與以太身結合。但是受精並不能創造出以太身。以太身是圍繞著後來的吾—組織(ego organization)和星辰身(astral organization)而形成,以接收從靈性世界降臨的靈性和心魂的存有,也就是入世前的存有。人真正的核心(kernal)是靈性和心魂。它首先來自於之前幾世的入身,其次來自於死亡與重生之間的時期,並且在受精發生之前早已存在。在與受精後的生殖細胞物質身連結之前,這個靈性與心魂的核心就已存在。它首先與以太身結合,而以太身又與物質胚胎結合。吾—組織、星辰組織、以太組織——這三者透過物質性受精結合而成為存有。你們必須將以太身視為從宇宙中建構出來的東西。現在,當以太身第一次與物質身組織結合時,它本身帶有不適合物質身組織的力量,也就是鉛的力量、錫的力量等等。人之所以不是一個完整的小宇宙,只是形似而已,就是因為某些質素不存在他的身體之內。人的物質組織中所不包含的質素,對以太身的構成是最重要的。在以太身與物質身結合之前,有鉛的過程、錫的過程、汞的過程等等。

而現在以太身(當然也包括其他組成)與物質身結合。以太身從物質身所不具備的質素中所衍生出來的所有力量,現在都轉移到星辰身——這在胚胎時非常微弱,但在出生後開始真正呼吸時卻大大地發生。以太身接納了物質身本身所產生的力量。因此以太身經歷了非常重要的蛻變(metamorphosis)。它帶著物質身的內容和組成,並將自身的組成以及與人類環境的關係交給星辰身。星辰身現在與人類所能認識的事物親密地連結在一起。親愛的朋友們,當你們開始吸收不僅僅是理論上的,而是真正經過內在消化的醫學知識的那一刻——在那一刻,你們讓已經蘊含在星辰身內的知識在你們體內活躍起來,雖然仍是無意識的;並且呈現出人與環境間的關係。

讓我舉一個特別的例子。想想一個憂鬱的地區——因為其土壤中有片麻岩(gneiss)和你們所知的礦物——雲母(mica)。雲母對出生在此地的人的體質有很大的影響。在含有大量雲母的地區,人的物質身是非常不一樣的。雲母的力量會從土壤中作用於物質身。現在你們會發現許多杜鵑花(rhododendrons)都生長在土壤含有大量雲母的地區。這種植物大量地生長在阿爾卑斯山(Alps)和西伯利亞(Siberia)等地。在這些地區,杜鵑花的質素在降臨到物質身之前,是與以太身有密切連結的。以太身將這種與杜鵑花的關係交給星辰身。現在,假設疾病的發生是由於雲母在地下水中的作用所造成的。以太身已經將杜鵑花所帶來的質素交給了星辰身。這個元素存在於杜鵑花植物的外部。這表示杜鵑花含有一種汁液,對這種疾病有治療效果。雖然不是全部,但在許多情況下,我們會在特定疾病發生的地區找到特定的療方。

現在假設你是一位醫師。每天晚上當你睡覺的時候,你的星辰身會進入曾經與以太身相連結,但現在卻與星辰身相連結的環境。如果你們知道醫學知識,如果你們知道環境中存在哪些療癒的力量,這些知識就會在睡眠中成為經驗,因此你們就會不斷地從外部,透過辯證法(dialectics),確認你們所學到的知識。在醫學研究中,我們必須考慮到這個因素,因為任何外在的醫學辯證學習都沒有真正的幫助——如果不能在每次睡眠時,在星辰身的範圍內,帶著必要的確認,它就會變得零碎而混亂。如果醫學知識不是以這樣的方式獲得,即在星辰身與環境的互動中,能夠對學生所學到的說 「是」,那麽就好像他在聽一些他所無法理解的東西一樣,只會讓他感到困惑。所以你們看,醫學知識與睡眠狀態是有密切連結的。

這些事情讓我們相信,醫學知識必須由整個人—由這個有生命、有感受的人的存有來獲得,因為與療癒質素的「夜間」互動,還會長出另一種東西,一種永遠無法透過辯證法獲得的東西——我的意思是,真正想要幫助別人的渴望。若醫師沒有真誠的療癒渴望,沒有對病人的同感,沒有想幫助病人的強烈渴望,就不可能有真正意義上的療癒。

在此,我必須說一些看起來很奇怪、很矛盾的事情,但既然你們想知道今日的我們究竟在哪方面出了問題?我們應該怎麼做?我就必須把這說出來,因為我們在多納赫的工作是來自奧秘的脈動(esoteric impulses)。人們常對我說,是否應該採取必要的措施來保護我們藥學實驗室所配製的藥方,以免被其他人複製。我的回答是,我對此並不擔心,只要我們能成功地將真正的奧秘脈動帶入我們的醫療工作中,如此,人們就會意識到療方是在奧秘的脈絡下製成的。因此這裡製成的療方,其背後有奧秘的生命,與某些工廠複製的療方是不一樣的。這看起來似乎很奇怪,但卻是事實。比起以商業手段來保護事物,更重要的是一種態度的成長,這種態度的目的是要讓療方從靈性中產生效用。這並不是迷信,這是靈性科學所能證實的。因此,具備理解力的人會開始了解到,在這裡生產療方,已經是一個正確的開始。

有人對我提出這樣的反對,是因為人們完全沒有意識到奧秘、靈性的生活,尤其是在醫藥方面,必須受到何等的重視。如果你們一旦掌握了這一點,你們就會明白必須在這裡建立一個真正的醫學中心,而不僅僅是一種外在的形式。

現在你們會明白,在第一個外在的醫學課程之後,還應該有第二個課程,以奧秘的方式了解人類,將醫學知識融合為真正的醫學意識、真正的醫學態度。當然,總會有人本能地追求這一點。在十九世紀的最後三分之一,當帶著這種態度的人少之又少的時候,我們可以看到,只有在當時被視為怪人的少數幾個人身上,零星地表現出這種醫學意識。在我成長的年代,維也納醫學院所享有的聲譽,是源於它對治療的態度,實際的治療方式幾乎完全不重要,尤其是肺炎的治療。在肺炎中,人們對於疾病核心本身所能做的非常有限。你們都聽過醫學虛無主義(medical nihilism),這就是它的起源。換句話說,他們的觀點認為無藥可醫。在某種程度上,魯道夫·菲爾紹(Rudolf Virchow,1821-1902)也抱持這種看法。他的觀點是:如果有一百個病人被治癒了,我們可以假設其中百分之五十的病人,無論他們是否用藥,他們都會好起來;百分之三十的病人,藥物實際上造成了傷害;其餘的病人,可能是機緣巧合,所選的藥物恰巧提供了幫助。這句話不是我說的,而是上世紀在醫學界享有盛名的菲爾紹醫師說的。今天,我也知道一些知名人士堅持這種觀點,儘管他們也許是療法的擁護者。這種觀點並未表現出真正的醫學意識。醫學意識絕對不能僅僅被視為一種形式上的態度。它必須是現實。因此,第二堂醫學課程就必須是以外在材料為基礎而建構的人性化層面。像在帕拉塞爾蘇斯(Paracelsus)這樣的人身上,人性的因素必須存在,雖然以有點退化的形式,但卻是如此的偉大與吸引人。

當然,一個人可以對帕拉塞爾蘇斯提出反對,但這種醫學意識卻以一種出色的方式存在他身上。每當他來到一個土壤顯著呈紅色的地區,他就知道有許多疾病——特別是那些血液的疾病——都是由土壤中的紅色砂岩(Rotliegendes)造成的。{英譯者注:德語中的這個詞是一種質素的名稱,描述的是德國較低地勢的砂岩、頁岩和礫岩系。}

其病理過程有非常典型的發展。我們發現,居住在這種紅色砂岩土壤地區的人們,已經習慣了這種土壤,並具有某種特殊的性情。他們的脾臟非常活躍。一個陌生人來到這個地區,不容易對他們產生好感。他們非常固執、教條、頑固,當你質疑他們所做的事時,他們只會覺得你很愚蠢。假設有一個陌生人想在這裡做生意,他將無法忍受紅色砂岩的土壤,特別是水,他會苦於某些疾病症狀。帕拉塞爾蘇斯說,在這樣的地區所得到的疾病,會代代相傳給在長住在那裡的當地人。他說以太身(他稱之為「Archaeus」)中一定有某些東西持續著。他說 「Archaeus 」在進入胚胎前一定發生了某些事。在這些地區,我們總會發現大量的金鏈花(laburnums),而金鏈花的汁液——在花朵、葉子,有時甚至根部——依據人的體質,可以提供非常好的療藥。

重要的是,透過這種醫學意識,我們可以對大自然展現出非常不同的視角。當我年輕時,我認識一位醫師,我們經常在草地和田野中,在植物、昆蟲和花朵之間相遇。在他行醫的地方,有三、四位學識淵博的人。但這位對草地上的野花充滿愛心的樸實醫師的工作,對病人所帶來的成果,遠比城市裡的醫師和其他學識淵博的人多得多。他們的智慧來自於學校,但他的智慧和對療方的理解卻來自於與大自然的直接接觸,當我們能夠熱愛大自然的所有細節時,就能獲得真正的醫學知識。在顯微鏡下觀察大自然的碎片並不是愛她。我們必須愛自然。我們必須將她擴展到大宇宙。這說明了喚起星辰身的這種潛意識生命是多麼的必要,尤其是對於醫學知識,我們多麽需要在現實中喚起它。

親愛的朋友,我一點也不想重提古代醫學的傳統作法,我只想把現今的觀察結果呈現在你們面前。但我們不得不使用古代傳統的命名,那是因為在現代語言和現代醫學中都找不到正確的表達方式。如果我們能創造一個全新的專有名詞,甚至可能更有利於這些觀點的推廣,但這將需要好幾年的時間。而由於你們現在就想知道這些事情,我不得不使用舊的表達方式,並做一些修改。

首先,來看看植物的世界會是一件很好的事——不是因為我想推薦植物療法,而是因為我們可以從植物身上學到很多東西,尤其是奧秘的深化。

研究三種與醫學傳統連結的事物是非常重要的,但不是以現今科學的方式來研究它們。當一個學生學會了當今的東西,他知道並且這樣想:嗯,沒問題,我知道了,而且我會用它。但是一個有宗教信仰的人學會了主禱文。他知道了主禱文,但他不認為單單光是「知道」就已足夠。他會每天祈禱時都唸誦它,他祈禱唸誦他所知道的,日復一日。每一天,他讓他所知道的一切流經他的心魂,這是非常不一樣的——真的,非常不同。

或者讓我們想想啟蒙者。我們假設他知道奧秘科學的要素。他自己並不重視單純知道與曾經學習這些內容的事實。他知道,更重要的是讓最初的基礎知識和接下來的所有知識不時地流經他的心魂,讓他的心魂永遠都能接收到新的啟發力量。一個有宗教信仰的人,與一個只把大自然視為某個呈現於我們眼前物質世界的人,會有截然不同的體驗。如果我們想要一種活生生而非死氣沉沉的知識,我們就必須一而再,再而三地活在大自然的韻律中。知識和其活動必須持續不斷地有韻律性地重複。這就是我所說的,真正的醫學意識必須是醫學科學的基礎。從人類的天性和其環境中獲取醫學知識,這在治療中也是非常重要的。你們必須一次又一次地讓植物在心魂中真正鮮活起來。

在植物中,有三件事情特別地重要的。第一是與精油連結的氣味。香氛或芳香元素是吸引某些喜歡下凡進入植物的元素靈。這芳香本質的作用(而不是質素)可以在最濃縮的礦物界中找到——在硫磺中。這靈性的萃取物活躍在植物的香氛中,讓透過香氣下凡的元素存有產生一種渴望。在古代醫學中,這種元素被稱為植物的「硫的本質」(sulphur element)。如果我們沉思植物的硫的本質,我們就能理解植物的氣味,如果我們知道當植物散發出氣味時,有一種靈性的東西正在上上下下地開展著。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是我們能得到一種對在葉片中生長的東西的內在感受。葉子的形狀和特徵是如此多樣,它們可能是鋸齒狀的、柔軟的、尖的、圓的、或分節的等等。我們應該發展出對植物葉子本質的細膩感知。因為那些透過氣味而下凡的靈性存有,可以從這葉子的本質中汲取生命。而且從宇宙的周圍向內流動,到處都奮力地朝向液滴般的形成。這能讓你們奇妙地感受到葉子中所帶來的宇宙性的成形法則。接著,想想植物在清晨沾著晶瑩露珠的樣子。就其本質而言,這些露珠是宇宙周圍努力地在植物界產生球形、液滴形的映照。液滴形成的原理是植物葉子的本質性基礎。如果只有外圍的宇宙力量靈性地作用於植物上,它總是會產生這樣的球形。當宇宙力量佔了上風時,球形的形成就特別顯著,我們可以在漿果和許多葉子的形成中看到。但是液滴的形成馬上就會被地球的力量所接管,並被不同方向拉扯而產生多種不同的形態。

在礦物世界裡,這種對液滴形成的奮力不懈濃縮在水銀中。因此,古代醫學將這種「趨向液滴形成的努力」稱為「汞的法則」(Mercurial principle)。在古代醫學中,汞並不是水銀的質素,而是朝向液滴形成的動力。

在地球上,水銀是具有液滴形態的金屬,因為具備形成液滴的條件。在地球上,水銀有著銀在月亮上的形態,在月亮上,銀也必須以液滴形態存在。問題的關鍵在於,古代醫學將所有液滴形態的東西都稱為汞。在古代醫學中,所有的金屬都是「汞」。古代醫學有著鮮活可動的概念,而我們也必須發展這樣的概念。我們必須逐漸發展一種心態,讓我們感受到: 「當我清晨在田野間散步,看到樹葉上銀色珍珠般的露珠時,這些珍珠般的露珠向我揭示了靈性地活在葉子中的東西;那朝向球體的宇宙之形而奮力不懈」。這必須成為我們內在的一種感受,這樣我們才能了解植物。我們必須以宇宙性、球體的形來了解它們。

如果你們對植物的本質有了這樣的洞察力,了解到植物中努力朝向液滴形成的力量,然後再想想它們的氣味,你們就會開始逐漸了解在人體上離心作用(centrifugally)的一切。我們需要剪指甲是因為有離心力量在運作。透過作用在人體上的離心力量使指甲再次生長。特別是在生命的第一個七年,隨著恆牙齒列的誕生而結束的力量,在人體中離心地作用著。這力量也在汗液的形成過程中強烈地表現。植物的氣味中奮力向上並吸引自然之靈(Nature Spirits)的元素,也活躍在以離心方向運作的汗水的氣味中。因此,如果你們想在人類身上尋找植物的本性,你們必須在它向外奮力之處尋找它,如此一來,你們就能對人體內外之間的連結有了親密的了解。因為你們看,當以太身將它的特性交給星辰身時,整件事情就改變了。以太身的傾向是將它從環境中獲得的東西向上方開展;當它朝這個方向交給星辰身時,它就會朝向離心的方向開展。就這方面來說,在人之中也存在著植物。

現在再想想,植物是如何將它的根深入泥土中;如何將它的根與土壤中的鹽分緊密連結。這裡所發生的過程與我們所知道的物質世界的過程完全相反。以氯化鈉為例,它在溶液中的味道是鹹的;現在將這個過程完全反轉:停止溶解而凝固了,氣味和味道變成潛在的。這就是土壤和植物根部之間的過程。這就是古代醫學所謂的「鹽的過程」(salt process)。古代醫學並不是以我們今日的方式來使用「鹽」這個字,而是指植物下方的根部與大地質素連結的元素。這就是鹽的本質。

持續不斷地將你們的注意力有韻律地引導到這些大自然中令人讚嘆的秘密上,你們就能一步步實際地讓你們的醫學知識充滿生命力。換句話說,如果你們試著以這種方式讓你們的醫學知識充滿生命力,你們就會開始以這樣的方式來看待大自然和人類,而療癒就會從我之前所說的強烈脈動中給予幫助。療癒真的只能來自這樣的基礎——相當明確。它必須藉由敏銳、勤勉、熱忱的外在(exoteric)學習來激發,否則結果只會模凌兩可。但我們必須知道,醫學知識的真正基礎事實上在於人類自然環境中這種韻律性的吸收,非理論性的醫學研究;而是在我試著要告訴你們並讓你們可以有韻律的活在其中。

現在我要寫在黑板上的東西,並不是為了讓你們「知道」,而是為了持續活化你們的醫學意識。


祢療癒之靈
祢結合自身
帶硫的祝福
得以太芬芳;

祢活化自身
於上揚的汞
待露珠
得發長
得為形。

祢駐足
於地球的鹽
它的根
以大地滋養。


Ihr heilenden Geister
Ihr verbindet euch
Dem Sulphursegen
Des Ätherduftes;

Ihr belebet euch
Im Aufstreben Merkurs
Dem Tautropfen
Des Wachsenden
Des Werdenden.

Ihr machet Halt
In dem Erdensalze
Das die Wurzel
Im Boden ernährt.


這是心魂看著周圍環境,喚醒內在感受時所接收到的。於是人類回答:


我要我的心魂智慧
結合火
帶著花香;

我要我的心魂生命
喚醒晶瑩露珠
帶葉片的清晨;

我要我的心魂存有
堅強於硬化的鹽,
大地以其
小心滋養著根。


Ich will mein Seelenwissen
Verbinden dem Feuer
Des Blütenduftes;

Ich will mein Seelenleben
Erregen am glitzernden Tropfen
Des Blättermorgens;

Ich will mein Seelensein
Erstarken an dem Salzerhärtenden
Mit dem die Erde
Sorgsam die Wurzel pflegt.


如果我們像虔敬者在禱告時常做的那樣,持續地使這些話語活在我們的生命之內,它就會在心魂中活化使我們得以從事醫療工作的力量。一般學校教育的力量無法喚醒真正的醫學知識,因為真正的醫學知識必須從心魂中汲取。這是為什麼我總是以此作為我們希望追求的奧秘研究的序言:心魂的力量必須先被喚醒,才能在心魂中誕生出能夠引導出真正醫學知識的能力。



翻譯:許文婷醫師

2024年8月10日 星期六

<施泰納演講集 GA318> 教牧醫學 Pastoral Medicine:第七講






第七講 

1924 年 9 月 14 日,多納赫 

自然科學與人類

親愛的朋友,
如果一個人除了現代科學所提供的研究方法之外,沒有其他的研究方法,那麼他就永遠不可能理解人類。當然,我並不想貶低現代科學在其自身領域所取得的成就,因為只要它的研究方法允許,它就會出色地探索任何可能與之稍有關聯的事物。但是,人們無法透過這種研究方法探索人類,因為在目前形式的人類生命中,物質、以太身和心魂、以及靈性是交織在一起的。目前的地球過程從各個方向進入物質—以太身。透過現代科學,我們追蹤這些外在自然界的物理—化學過程,也就是人類之外的自然過程。相對而言,這種科學對我們之外的世界是有益的。人們單純(不假思索)地接受了這樣一種觀點:正如這些化學過程發生在物理或化學實驗室裡,或是發生在我們得以觀察到的世界,在周圍環境的某個角落裡,那麼這些化學過程應該也會在人體內部持續發生。例如,燃燒,被描述為某種物質或其他物質與氧氣的結合;然後,在談到人體內部的這一過程時,對其過程的思維仍然不變,燃燒仍然被描述為以同樣的方式在我們身體內發生。但我們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人體內類似燃燒的過程與外在燃燒的關係,就像生命與死亡的關係。外在世界的燃燒是無機的、無生命的,而人體內的燃燒則是有生命的。這一事實對所有科學都很重要。外在的燃燒,就其影響的物質而言,肯定受制於溫暖的條件。以科學觀點而言,有一個明確的所謂「燃點」,燃燒的熱總是與這個外在條件有關。在人體內部,這並不是以同樣的方式進行的。在外在,只要有一定的溫度,任何物質都能與氧氣結合並開始燃燒。而在人體內部,不需要達到相同的溫度才能燃燒,而是以其他法則為準。這一點對外在科學來說非常重要,因為外在科學提出的假設看似完全合理。根據地球上現在存在的條件,假定了早期的條件。著名的耶拿生理學家普雷爾(Preyer)( 威廉·普雷爾 (1811–1897),生理學教授。在科學事實和問題中提出關於生命起源的假設)就是如此。他發現一般的康德—拉普拉斯理論(Kant-Laplace theory)過於愚蠢,於是他回到了某些動態的火(燃燒)過程,認為進化起源於這些火(燃燒)過程。他還想當然爾地認為,這些過程一定是在今天類似火過程所需的溫度下發生的。但事實不一定如此。當然,我們可以在思維上從這個時代的無機火過程到這個時代人體的類似過程,儘管實際上後者發生的溫度基本上更低。但在此基礎上,即使是對原始地球條件的假設性觀點,也會得到截然不同的結果。


由此可見,當人們想要對世界有一個全觀性的圖像時,流行觀點就特別地凸顯出來。簡言之,透過現代科學提供的方法,我們不可能了解外在世界的演變或現狀。如果某種態度佔了上風,這自然會造成困難。


我之所以能提到這些困難,是因為我自己也經歷過這些困難。實際上,在我的一生中,有一個最重要的特點—你會在我的自傳中看到。(9,Rudolf Steiner, Autobiography (Hudson, N.Y.: Anthroposophic Press, 1999)。 我只能把它描述為對現代自然科學最大的尊重。我的尊重從未改變。無論是在外在化學、機械或物理研究領域,還是在醫學領域,我從未在任何時候對自然科學的發展提出微小的批評—雖然這很容易。但與此同時,進化(evolution)則是矗立在我的眼前的一種靈性視野。於是,我需要把靈性上的東西—比如,亞特蘭提斯時代(Atlantean time)、列木里亞時代(Lemurian time),或者更久遠、更久遠的東西—與自然科學所提供的東西結合起來。自然科學對當下的描述並不困難。但是,當自然科學開始超越其界限,開始「瘋狂」(“go wild”),當它提出的假說從當代延伸到遙遠的過去時,如果我們想使我們在靈性上所看到的與科學所說的相一致,我們就會遇到最嚴重的衝突。就在我們希望與科學一致的時候,我們與科學發生了衝突。靈性科學絕對不會選擇與自然科學相左。因為人一定不會愚蠢到與事實對立的地步! 這樣一來,人們的意見就會發生衝突。只要自然科學研究者在談論,那就還好。一旦他們開始寫作,他們就真的 「瘋了」,然後人們就不能再順從他們所說的話了。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任何必須以任何方式與現代科學所能提供的東西找到關聯的人都必須考慮到這一點。


自然科學根本無法觸及人類。人有心魂和靈性,而不僅僅是一個其物理過程可以從外在進行研究的物質機體—即使是像空氣動力學(aerodynamics)或熱力學(hermodynamics)這樣的現象。我們體內仍存在著先前塵世生命的業力;我們可以看到業力在我們的人格中表現出來。我們在費迪南德—雷蒙(Ferdinand Raimund)這樣的人身上發現了這一點。但是,如果我們只有現代科學的方法,就不可能探索這種連結。


我們確實必須提升到一個新的程度。我們必須從靈性科學的角度出發,審視人類的外在過程,並將其與我們所認為的靈性過程連結起來。舉例來說,如果我們堅持從當前的自然科學中已經了解的呼吸和循環的生理學出發,進一步研究物質生命與靈性生命是如何連結在一起的,那麼我們就會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


人類的呼吸

讓我們看看人類的吸氣,指的是我們吸入外在氣體物質。但這不僅僅是一種被動的現象,一種在完成狀態下被人類吸入並在體內細緻化的東西。它不只是從一個過程——吸氣——轉變為另一個過程——呼氣;——從吸入氧氣,到形成二氧化碳。事實上,吸氣過程不斷地創造人類,不斷地從外向內塑造人類。在吸入過程中,我們發現有一個從宇宙向內的不斷累積的過程。人類吸入的不僅是無定形的氧氣。在我們誤以為只是氣體物質的氧氣中,我們吸入了適合我們自身存在的形成力量(formative forces)。如果我們有時呼吸急促,那麼我們呼吸的路徑上就會橫亙著某種外來元素。這發生在不正常的呼吸中。但在正常的呼吸中,總是會有一個人逐漸誕生,成為一個存有。在大宇宙中,不斷地有人類誕生;不斷地有一個「氣態人」(air-human)誕生成為人。整個過程都是星辰身的活動。我們必須這樣想像: 我們吸氣。吸氣被星辰身所啟動,這整個過程是一個持續不斷的誕生過程。它發生在空氣(風)元素中,發生在我們體內屬於空氣(風)的一切事物中。在吸氣的過程中,我們在空氣(風)元素中不斷地誕生。 


但現在我們也呼氣。我們呼出二氧化碳。在其他有機過程結束時,二氧化碳在某種意義上會被收集起來呼出。這通常也被說成是一種被動反應,或類似的東西。人們只是用物理方法在這領域進行研究,並沒有得出明確的概念。現在,呼氣也被啟動了。它不僅僅是一個被動的人類過程。它是主動的:以太身的活動。整個過程發生在流體元素中,這個元素在早期被稱為 「水」,當時所有流體都被稱為 「水」。我們可以繼續沿用這個說法。這個過程發生在水元素中。


現在有一個重要的問題:在我們睡眠時,發生了什麼事? 在睡眠中,以太身一開始是在人的有機體內,因此呼氣沒有問題。但是,如果睡眠時星辰身已經離開了,那我們要怎麼吸氣呢? 事實上,睡眠時只有星辰身的小宇宙部分(microcosmic part)離開了物質身;大宇宙的星辰性在此時則更加活躍。所有大宇宙的星辰都在睡眠時進入宇宙。因此,我們睡眠時的呼吸活動與清醒時的呼吸活動截然不同,因為它受大宇宙活動的調節。因此,清醒時的吸氣和睡眠時的吸氣有著本質上的差異。睡眠時對吸氣的控制來自外在。當我們清醒時,我們透過星辰身自己控制吸氣,由內而外。當我們睡著時,宇宙星辰會進入我們的組織,為我們做這件事。在這裡,你有一條重要的線索,可以用來解決病理問題。宇宙具有這種非凡的特性。如果你在地球上走得夠遠,你會發現它與地球條件有著健康的關係。但在地球附近,氣候和其他環境會產生各種影響,使宇宙星辰變得不正常。同樣,透過我們尚未了解的其他過程,人類的內在星辰也會變得不正常。在這裡,我們有了某種病理狀態的源頭,但源頭在內部,在心魂和靈性中。這是一個基本事實。


神經感官系統:吸入過程的形變

現在,讓我們再前進一步。呼吸過程相對來說比較粗略。我們吸入氣體物質,呼出氣體物質。與發生在我們體內及大宇宙中的所有其他過程相比,整個過程都是粗略的,例如,與熱的波動有關的過程——與人類內外的溫暖元素有關的過程。人體內的溫暖和人體外的溫暖有各種不同程度的區別。我們可以拋開空氣(風)、水、土不談,只談眼前這些溫暖的差異。對物理學家來說,這毫無意義,因為他們認為溫暖只是物質的一種狀態。但靈性科學知道,在溫暖中,我們必須與一個獨立的元素打交道。我們可以把溫暖說成是一種獨立的活性元素。現在,在我們整個人類生命中,有一個比呼吸過程更細緻的接收過程。它就是溫暖過程。當我們研究人的肺部區域時,當我們研究肺部的組織時,我們看到的是空氣元素中粗略的呼吸過程。但是,當我們走到更高的位置,來到主要以頭部為中心的區域時(儘管它在整個人體中存在的程度較小),我們就會看到比呼吸過程更細緻的過程,它不是發生在空氣元素中,而是發生在溫暖元素中。因此,我們可以說:在更高的地方,我們進入了一個更細緻的過程,包括從大宇宙中異常細緻地接收溫暖,吸入溫暖和呼出溫暖。但現在我們必須看到:在肺部粗略的吸氣——呼氣過程中,人類參與了與外在世界的積極交換: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吸——吐、吸——吐。我現在描述的過程並非如此。確實有 「吸入」,但卻沒有與一般呼吸相同意義上的 「呼出」。在這種溫熱——呼吸中,呼氣實際上是在人體內進行的;這是一個內在的過程。神經感官系統所呼出的,與肺部所吸入的結合在一起。因此,神經感官系統進行著非常細緻的呼吸過程,其中的吸氣確實是從外在吸入的,但吸入的東西不會再釋放到外在。它被交給肺部較粗略的呼吸過程,交給空氣的吸入,然後透過空氣的吸入被帶到更遠的有機體。 


我們可以覺察下述過程: 宇宙的溫暖透過呼吸進入人類有機體。但不僅僅是溫暖。這種溫暖也帶著光、大宇宙的化學過程和大宇宙的生命活力。來自大宇宙的光以太、化學以太和生命以太透過吸入溫暖而進入人類有機體。溫暖元素將光、化學元素和生命元素帶入人體,並將它們交給空氣吸入過程。這整個過程位於空氣呼吸過程之上,似乎是一種精煉的(甚至是形變的)呼吸過程,但今天人們並不了解其真正的意義。它完全不在生理學的範疇之內——好吧,它有一部分在生理學中,在那裡如異物般的存在。這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說明如果一個人一方面獨立在靈性上工作,另一方面獨立在自然上工作,那麼他終將一事無成。它與一般所說的感官生理學完全不同,後者將各種感官——視覺、聽覺、溫暖覺——完全區分開來。實際上,它們只是另一個過程的肢體或外芽,而這個過程首先是攝入溫暖,並隨之攝入光、化學和生命。這與感官過程不同。現在,人們只知道感官過程的外圍,而不知道這種中心活動;這就是為什麼現在的感官生理對他們來說就像一個完全陌生的異物。生理學家們對不同的感官都是蜻蜓點水,不屑一顧。他們把假說堆砌在假說之上。當然,這種情況是必然會發生的,因為他們只關注視覺、聽覺等單一、分離的過程,而完全忽略了一個事實,即所有感官都在一起流動,一起流入人體內。沒有人看到,所有這些都是隨著溫暖的攝入以及溫暖從大宇宙帶來的光、化學和生命一起流入和攝入的。然後才是肺的呼吸。 


只有當生理學家能夠說:我沿著眼睛的物理、生理過程到達神經,然後帶著這些過程向內進行;我才逐漸到達呼吸的路徑,從感官和思考的路徑到達呼吸的路徑。這樣,我們就會明白,瑜珈是如何在塵世生命中產生的:即摒棄在外圍進行的感官生活。在瑜珈的練習中,活動完全進入了有意識的吸氣過程;隱藏於後的,即感官知覺,透過呼吸活動成為了意識的對象。你看,在早期的世界觀中,這些東西都是本能地知道並付諸實踐的。但是,現代科學肯定會處處遇到謎題,因為它無法看到事實並將它們連結起來。它觀察眼睛和耳朵,然後開始胡亂猜測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如果它注意到,當它沿著眼睛和耳朵向內觀察時,它所嘗試的假設會進入死巷——因為它不會接受我所提出的更細緻的呼吸過程的事實——那麼它就會說:「為什麼(當然這是理所當然)內部發生的事情總是與外在發生的事情互相平行?」「平行」——過程同時發生!好吧,這是一個非常方便的辦法! 


這為牧師和醫師提供了與當代知識相關的堅實基礎,因為他們不必再拒絕這些知識。感官生理學從四面八方收集了大量的寶藏,但它就像一個人收集到了建造漂亮房子的最優質建築材料,並把它們運送到一個地方,堆成一大堆,但他卻無法建造房子。他不可能蓋起房子。感官中發生的一切都被收集起來,擺放成一大堆,但卻無法開工。要開始工作,就必須在外在研究的基礎上,對人的內在世界進行補充。必須探究以太身和星辰身的細緻呼吸過程。在此基礎上,我們才能繼續建造房屋。當然,當房子可以開始建造時,如果有人說: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裡的一大堆建築材料丟棄,那就太愚蠢了。 我們當然不會這麼說。 現在,一切都準備好了,我們可以開始建造房子了。


如果我們像今天許多人所做的那樣,以一種外行人的方式看待問題,即從根本上批判自然科學並將其拒之門外,那就太愚蠢了。自然科學不一定要被否定。每一塊建築材料都可以利用,都是有價值的,如果今天感官生理學所提供的一切都被好好利用,就會有很好的結果。但現在,它只是一堆材料。所以我們可以說,我們將視角從普通呼吸中所發生的一切,視為現今人類不斷創造的東西;延伸到更高的溫暖元素中發生的更細緻的呼吸過程,整個宇宙以太世界都在其中發揮作用。這就是我們在研究上部的人(upper human being)時所看到的。


新陳代謝系統:呼出過程的形變

但是,我們也可以把目光自空氣—呼吸往下看,研究下部的人(lower human being)。正如我們在吸入空氣時會達到更高更細緻的過程,現在當我們呼出空氣時也會達到更低更粗糙的過程。在下部,我們逐漸從形成二氧化碳的內部活動進入消化過程。在上部,我們必須將空氣吸入與更細緻的神經感官過程連接起來,使之成為一種靈性活動。在下部,我們必須把呼出的空氣與消化過程連結起來,在這個過程中,人的活動逐漸變成了純粹的物質活動,完全變成了一種物質身的新陳代謝活動—這是一種經過改變的呼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呼氣在我們體內留下的活動就是新陳代謝。正如呼吸吸入的神經—感官靈性活動變成了內在活動,呼氣留下的內在活動也變成了新陳代謝的力量總和。新陳代謝活躍於早期紀元被稱為「土 」的元素中,「土 」是人類機體中一切趨向於堅固的東西的名稱。(圖四) 


人類的四元性

如果我們現在更仔細地研究整個過程,就會發現它分成四個部分。從剛才所描述的過程,我們可以說呼氣真正進入了人體。如果我們看一下我們普通的外在吸氣,我們會看到吸入的東西和從上面下來的東西的結合。而呼氣則恰恰相反。呼氣會留下新陳代謝的力量。它不是把東西吸進去,而是把東西放出來。因此,我們既有內在的吸氣,也有內在的呼氣。這種內在吸氣(呼氣?)與物質體的結合就是實際的新陳代謝消化過程。


現在,如果你仔細觀察這四元分化,你就會以全新的視角來認識人類,因為以下事實都會顯現出來:(圖四)這是溫暖元素進入人類的路徑,它帶來了光、化學過程(chemism)和生命。它與呼吸相連,並賦予其化學過程和生命。但它並沒有為呼吸帶來光。它把光擋住了。這光被保留下來,以內在的光充滿著人類,成為思維的活動。


此外,隨著吸氣和呼氣的進行,大宇宙的化學過程被釋放出來,成為內在的化學過程—這與我們在普通實驗室中熟悉的化學不同。透過這種內在呼吸過程的延伸,大宇宙的化學過程被引入人體內。因此,我們可以說這裡引入了化學過程。同時,生命以太也透過呼氣和新陳代謝的相互作用進入並被人類吸收。


因此,如果我們按照從上到下的過程,我們會看到光透過溫暖以太進入,然後停止。在呼吸進入的地方,光也 「停! 」了下來。光自己散佈開來。它不會被人類有機體帶到更遠的地方;它可以作為光傳播出去。我們體內帶著一個純粹的光的組織,一個會思考的光組織。


我們沿著這個過程繼續向內走,到了吸氣與呼氣交界的地方;我們發現化學過程透過神經感官過程被帶到了那個點。現在,化學過程(質素)「停!」了下來。這是一種內在的化學反應,是我們內在的化學組織在感受。


現在,讓我們再往下看,呼氣將消化代謝過程—不是消耗食物的外在代謝過程,而是內在代謝活動—拋在了腦後。在那裡,生命以太 「停!」了下來。生命以太形成了具有意志的人類有機體。因此,思考、情感和意志就產生了。


現在,我們可以追蹤整個過程,因為它反映在我們的物質身上。以上面的一切為例:在身體內部,它表現為思維,但思維是非實體的。在它的背後,是我向你們描述的沿著神經路徑發生的一切。它們是思考的外在物質性路徑。


現在進入下一個過程。這是人體內最上層的過程,透過呼吸進入體內;它在物質反映中表現為動脈循環。動脈循環是第二種路徑。


然後是第三個過程,發生在呼氣和新陳代謝之間。這也有自己的路徑,即靜脈。因此,第三種路徑就是靜脈循環。


現在,如果我們再深入人類的內部,就會發現有一個過程從下方、從外在為自己提供了一條道路。這是生命以太被攝入的過程。它必須從外在、從下方為自己提供生命以太。我們可以在淋巴形成和淋巴系統中找到這個過程的物質性投影。(圖四)


業力的活動

現在你知道了外在和內在之間的關係。在神經感官的吸入背後隱藏著很多東西。它是一種向內的活動,在它的背後還有許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業力在那裡活動,是前世的業力。它是無法感知的,但它在流動。業力湧入。如果我們以靈性之眼觀察神經路徑,如果我們觀察神經路徑是如何與感官連結在一起形成的,我們就會在這些路徑上發現:業力。業力流入。另一方面,在淋巴形成的過程中,我們發現那不僅僅是一個物質性過程:淋巴透過淋巴管進入人體的事實。著名生理學家約翰內斯—繆勒(Johannes Müller)(10,1801–1858, Berlin physiologist) 曾經說過:「什麼是淋巴?淋巴就是沒有紅血球的血液。那麼什麼是血液呢?血液就是帶有紅血球的淋巴」。當然,這是一個廣泛性的說法,但在某種程度上是正確的。我們在淋巴中看到了一切尚未變成血液的東西;我們在淋巴中也看到了發展中的業力在不斷編織。在淋巴過程中,新的業力正在形成。淋巴管是未來業力之路的開端。(圖四,右側) 


因此,當你從靈性世界走向人類,感知到大宇宙的光、化學過程和生命被帶到溫暖的道路上;當你從光走到生命的道路上,看到一般的宇宙生命在湧入,你就會越來越感知到業的湧入,其在人類出生和死亡之間的地球生命中活躍起來。它透過神經進入,透過形變的動脈過程向前移動,然後被阻擋,在靜脈過程中被阻擋。當它到達靜脈過程時,會以神秘的波浪將自己推入。當我們形成靜脈血時,我們體內的業力就會堆積起來,然後我們就會依照業力的脈動行事。


血液的變化可能只是意味著憤怒。另一方面,由於過去無法進入靜脈過程而堆積在那裡的東西會導致形塑業力的行為。


淋巴不允許進入血液的東西會聚集在潛意識深處。它在潛意識中形成了一粒種子,當我們拋棄物質身軀時,這粒種子就會跟著我們一起穿越死亡之門。它是未來的業力(karma-to-be),是尚待發展的業力。


在上方,在呼吸過程中,我們會感知過去的業力。在呼氣的下方,在淋巴尚未變成血液的循環中,人們看到的是潛伏的業力。它停留在淋巴中。因此,我們可以說(圖四,左側,黃色),業力流入人體動脈過程,並停留在那裡;靜脈過程形成後,業力應運而生(karma comes into being again)。這裡是業力開始在神經—感官—動脈過程中堆積的邊界。


在下方,與從淋巴到靜脈的過程相對應,我們看到了向內而來的業力(incoming karma)。當我們用靈性之眼觀察尚未變成血液的淋巴時,我們看到的是向外而行的業力(outgoing karma)。這就是物質與靈性之間的連結。在上方,人類在品質上接近了靈性,觸及了業力。在這兩者之間,現世被築壩蓄積。在下方,在尚未變成血液的淋巴中,我們看到新的業力產生,開始形成。在過去的業力與正在形成的業力之間,是人類的塵世生命,從這個角度來看,塵世生命是兩者之間的被築壩蓄積。因此,我們可以依照這程序正確進入物質過程。 


明天我們將進一步討論這部分。你們將可以理解,我們將越來越得以看見靈性在物質中的作用。只有這樣,我們的實際工作才會更加完美。



2024年7月6日 星期六

世界衛生組織人智醫學培訓基準 ( WHO benchmark for training in Anthroposophic Medicine ):人智醫學醫療專業之認證



人智醫學(Anthroposophic Medicine, AM)是以人智學的認知方式,擴展常規醫學的整合性醫療系統。人智醫學根據每個人的生命史與社會及環境脈絡,調節生命身、心魂與靈性的相互作用。它包括藉由藥物、護理、諮商、心理治療和人智學藝術、運動和身體治療,來活化自癒力的各式療法。


起源於歐洲的人智醫學是傳統、輔助與整合醫學( Traditional, complementary and integrative healthcare,TCIH) )的一種形式,它已整合在常規醫學的門診與醫院中。 為了因應人智醫學在全球日益普及,世界衛生組織(WHO)在2023年3月公佈了歷經至少七年審定的人智醫學培訓基準。 為人智醫學專業者制定世衛組織資格標準反映了其作為全球醫療實踐的相關性,並為患者提供良好的照護水準。


世界衛生組織的人智醫學培訓基準為醫師、護理師、助產士、藥師、牙醫師、心理治療師、優律思美治療師、藝術治療師和身體治療師等各項醫療專業提供了專門的培訓標準。





世界衛生組織人智醫學培訓基準的內容

包含: 

  • 背景與脈絡:人智醫學的發展和基本概念的概述。
  • 人智醫學的培訓:人智醫學各專業培訓所需的學習成果。
  • 安全議題:與使用人智學醫藥產品和人智學治療有關的一般性預防措施和禁忌症。
人智醫學醫師認證標準——國際核心課程 


1.人智醫學醫師認證的基本條件是必須完成國家要求的醫學訓練,取得醫師執照並註冊。
2. 參加五個為期 7 天的 IPMT 模組課程(每個模組 50 小時)。
3. 至少與導師一起工作兩年(平均每週 2.5 小時)。
4. 無論單獨或小組工作,學習至少兩門基本人智學內容。
5. 提交三份個案報告,包含患者的病史、診斷與治療。
6. 提交一份專題報告,呈現受訓者獨立研究人智醫學基本要素的能力。
7. 口試,顯示受訓者獨立運用人智醫學基本要素的能力。

 


2024年7月4日 星期四

人智醫學國際學士後培訓 IPMT:五年培訓課程規劃


第一年 First year :

人智醫學的方法學、診斷與治療導論。人智學藥劑的製作與應用之實例。引導進入內在冥想道路,以期理解人類在心魂與靈性寬廣的向度,並由此而來完全具體地理解:免疫系統與自我療癒過程如何透過藥物與冥想工作而受到激發。

*個人研究與小組工作的推薦書目:
  • Bolk’s Companions: Embryology, Biochemistry, Anatomy, Physiology. To order: Louis Bolk Institut, www.louisbolk.nl 
  • M.Evans, I.Rodger: Anthroposophical Medicine. Healing for Body, Soul and Spirit. Floris Books, Edinburgh, Great Britain 2000 
  • P.Heusser: Problems of Study Designs with Randomization, Blinding and Placebo. Forsch Komplementaermed., Apr 1999; 6(2):89-102 
  • Vademecum for Anthroposophic Medicines, Der Merkurstab, Journal of Anthroposophic Medicine, Vol. 62, 2009; www.merkurstab.de/index.php5?page=123 
  • R.Steiner, I.Wegman: Fundamentals of Therapy: An Extension of the Art of Healing through Spiritual-Scientific Knowledge. GA 27. Mercury Press, Spring Valley, NY, USA 1999 


第二年 Second year :

深化歌德式的研究觀察與思考鍛鍊的方法學,以期邁向靈性診斷的道路,進而擴展與補足主流醫學的診斷。理解乙太身為活化及賦予生命能量的系統。發展出具體的理解,看到思考能力與生命過程如何交互作用並促進物質身體及精神的健康。進入各種個案研討及疾病病程的範例去獲得理解。

*個人研究與小組工作的推薦書目:
  • H.U.Albonico et al.: Febrile Infectious Childhood Diseases in the History of Cancer and Matched Controls . Med. Hypotheses 1996; 51:315-20 
  • J.S.Alm, J.Swartz et al.: Atopy in Children of Families with an Anthroposophic Lifestyle. Lancet 1999; 353:1485-88 
  • R.Steiner: How to Know Higher Worlds – the Modern Path of Initiation. Anthroposophic Press, Inc. Hudson, NY, USA 1994 
  • R.Steiner: Esoteric Science. GA 13. Anthroposophic Press, NY, USA 1972 


第三年 Third year :

心魂的發展。各種藝術的療癒力量,尤其是音樂性優律詩美、音樂、言說、繪畫、泥塑治療,心理治療,心理疾病的管理。做為內服藥劑的醫藥專業中領域中的人智學劑藥、小兒科、婦產科、加護病房、外科手術等其他主題。人類與地球的宇宙性理解、投影幾何學、礦石治療與醫療冥想的工作。

*個人研究與小組工作的推薦書目:
  • F.Husemann, O.Wolff: The Anthroposophical Approach to Medicine. Vol. 2 and 3 (Vol. 2 out of print, Vol. 3 publ. 2005, Anthrop. Press, Hudson, NY, USA) 
  • G.Kienle, H.Kiene: Die Mistel in der Onkologie. Fakten und konzeptionelle Grundlagen. Schattauer, Stuttgart, New York, USA 2003 
  • G.Soldner, H.M.Stellmann: Individual Paediatrics, May 2014 
  • R.Steiner: Education for Special Needs. The Curative Education Course. GA 317. Rudolf Steiner Press, London, Great Britain 1998 
  • R.Steiner: Manifestations of Karma, GA 120. Rudolf Steiner Press, London 2011 
  • M.Girke: Innere Medizin. Grundlagen und therapeutische Konzepte der Anthroposophischen Medizin. Salumed Verlag, Berlin 2010 


第四年 Fourth year:

理解「內在的醫者」,從高層自我而來的的靈性健康泉源。輪迴與因緣業力的靈性法則以及它們對疾病與健康的意義。物質身體與心智疾病的內因與外緣。為病患冥想。研究方法學、學術標準的研究報告。人智醫學的日常臨床工作、在醫院及居家護理等等。

*個人研究與小組工作的推薦書目
  • M.Glöckler, S.Langhammer, C.Wiechert: Education – Health for Life. Persephone, Dornach, Switzerland 2006. To order: Kooperative Dürnau, Im Winkel 11, DE-88422 Dürnau, www.kooperative.de 
  • H.Kiene: Komplementäre Methodenlehre. Cognition Based Medicine. Springer Verlag, Berlin, Germany 2001 
  • G.Kienle, H.Kiene, H.U.Albonico: Anthroposophic Medicine. Effectiveness, Utility, Costs, Safety. Schattauer, Stuttgart, Germany 2006 
  • R.Steiner: Intuitive Thinking as a Spiritual Path. A Philosophy of Freedom. Anthroposophic Press, Hudson, NY, USA 1995 
  • R.Steiner: Course for Young Doctors. GA 316. Mercury Press, Spring Valley, NY, USA 1993 
  • R.Steiner: Pastoral Medicine. GA 318, Rudolf Steiner Press, London 1987 
  • R.Steiner: Curative Eurythmy. GA 315, Rudolf Steiner Press, London 1984 


第五年 Fifth year:

社會關係的病理學及治療。醫生角色與責任的社會向度。農業與經濟對社會繁榮與個人生活幸福的意義。教育作為預防醫學、教育學的法則、教牧醫療(pastoral medicine)、職業生涯的奧秘學基礎:以服務人類與靈性世界為職志的專業生涯。生命旅程作為修行之路。第五年將有一週課程在瑞士多那赫的歌德館靈性科學學院舉行。

*個人研究與小組工作的推薦書目
  • V.Fintelmann (Hrsg): Onkologie auf anthroposophischer Grundlage. Verlag Johannes M. Mayer & Co. GmbH, Stuttgart, Germany 2002 
  • M.Glöckler (Hrsg): Anthroposophische Arzneitherapie für Aerzte und Apotheker. Wissenschaftliche Verlagsgesellschaft GmbH, Stuttgart, Germany 2012, 4th augmented edition (translation in preparation) 
  • M.Glöckler, R.Heine: The Anthroposophic Medical Movement, Dornach 2010 
  • R.Steiner: Agriculture. Spiritual Foundations for the Renewal of Agriculture. Bio-dynamic Farming and Gardening Assoc., Inc. Kimberton, PA, USA 1993 
  • R.Steiner: World Economy, GA 340. Rudolf Steiner Press,1990 
  • G.van der Bie: Foundations of Anthroposophic Medicine. A Training Manual. Floris Books, Edinburgh, Great Britain 2004


資料來源:歌德館醫學部(https://ipmt.medsektion-goetheanum.org/en/

人智醫學國際學士後培訓 IPMT 介紹


人智醫學國際學士後培訓 (International Post-graduate Medical Training,IPMT)由歌德館醫學部於 2001年開始,每年以一週的時間提供一系列國際年度課程。除了醫師,護理師,藥師,治療師等醫學專業人員的培訓外,部分課程也歡迎對人智醫學有興趣的朋友參與!

人智醫學國際學士後培訓( IPMT )的課程設計以對應人的發展為依歸,包含上午實體參與的課程(優律思美、歌德自然觀察和核心文本研究),下午舉辦各式主題的研討會,晚上則專門討論醫學倫理問題。

2024年人智醫學國際學士後培訓(IPMT)將在全球八個國家舉行:包含泰國、菲律賓、美國、台灣、俄羅斯、斯洛伐克、哥倫比亞和印度。

2024 全球 IPMT 課程

3月18日 –  3月23日     曼谷 / 泰國 
4月27日 –  5月04日     拉夫蘭.科羅拉多州 /美國
7月14日 –  7月21日     怡朗市 / 菲律賓
7月18日 –  7月25日     南投 / 台灣
8月03日 –  8月10日     聖彼得堡 / 俄羅斯
8月17日 –  8月24日     班斯卡什佳夫尼察 / 斯洛伐克
時間未定                      班加羅爾 / 印度

IPMT 的概念與工作模式

  • 學習感官感知和主動式思考,以作為全新的診斷能力的基礎。
  • 介紹並學習人智醫學中關於人智學藥物的使用、藝術活動、優律思美治療等方式進行診斷與治療。
  • 專業倫理道德與冥想練習

IPMT 課程內容


在早晨,我們將先學習一種新的動態藝術—優律思美(Eurythmy)。這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前由魯道夫.施泰納與藝術家瑪麗.施泰納共同發展的。自然界和人類的所有過程,以及藝術中的所有過程,都可以藉助動作而成為可見。因此,優律思美並非是符號性象徵,而是對應於人內在動作的形成與塑形姿態,就像這些動作和姿態也對應於自然界和人類語言的形成—所有語言中母音和子音的原型。當我們練習並表現這些動作(優律思美是「看得見的語言」)時,我們可以對自然界和人類的形成和塑形過程有更細緻的理解,從而對疾病和治療過程有更深刻的認識。在第一階段的培訓中,將教授基本的母音和子音,練習它們的動作,並學習魯道夫.施泰納所畫的特定的形。在接下來的幾年的培訓中,將學習與音樂中的音調和音程相對應的姿態,以及行星運動中的宇宙和十二黃道宮姿態。 

在介紹了歌德(J.W.v. Goethe,1749-1832 年)的現象學工作方法之後,我們將分成幾個小組,讓每個人都可能透過互動學習參與其中。歌德給了我們一句箴言: 「眼睛若非由太陽而生,就永遠看不見太陽。如果神本身的力量不在我們之中,我們又怎麼會感受到神聖而欣喜呢?」歌德認為,我們在自然界的現象(或亞里斯多德所指的四種元素)中所認為的物質狀態,即物質的固態(機械性mechanics)、物質的液態(hydraulics水性)、物質的氣態(aerodynamics空氣性)以及已無法用物理描述的物質純粹狀態(pure state of matter)——依歌德所言,溫度(熱力學)則與心魂和靈性活動的內在經驗和可能性直接連結。歌德在其一生的著作中都在描述這一事實。我們可以用一句簡短的話來概括:「 物以類聚」(” Like recognises like." )。 

正如眼睛自光中形成以感知光,腳的骨骼只有透過行走才能充分發育,每個有機體都透過自身的活動來使其成熟一般——人也只能感知和理解他們自己以某種形式經歷過、感受過、思考過的東西。此外,歌德也提出了他的倫理—宗教式的生活方式:「人只能學會理解自己所愛的東西」(”One only learns to understand that which one loves")。將愛發展為認知的力量,從而產生一種精神性的共鳴,這將是我們的工作目標。如歌德所說,「觀察的方式取決於要觀察的對象」。(“Make the kind of observing dependent upon the kind of object to be observed. ”) 

在優律思美活動和以歌德式觀察與自然內在對話之後的第三步,是學習思考。為此,我們將使用施泰納和韋格曼合著的《人智醫學療癒的祕密:以靈性科學開展治療藝術的基礎》一書中的章節。在簡短的介紹之後,我們將同樣以小組的形式開展工作。利用書中的課文,學習思考的鍛鍊,這一共分為四個階段: 

a) 閱讀課文,將段落編號,與整篇課文工作,將每段的關鍵字寫下來。記下仍然不了解之處,若不能立即得到滿意的答案,則寫下來,以便進一步對話。

b) 思維的脈絡將從第一段一直延續到最後一段: 一個思維與下一個思維是如何銜接的?思維在何處明顯中斷,以便在另一處重新開始?新的思維在哪裡開始,又在哪裡(也許表面上沒有任何連結)站在第一和第二個思維的旁邊?貫穿這從頭至尾的線索是什麼?我們自己是否有能力重現施泰納所提出的思維向度?這些思維的內在證據又是什麼?

c) 第一步和第二步比較與思維形式的內容有關,而第三步的重點則是整體理解篇章的構成: 開頭和結尾之間的關係如何?在段落的發展過程中,是各種重要的觀點都顯露出來,還是整體走向一個高潮,而這個高潮是最重要的?一個思維是由另一個思維發展而來,以一種更具雕塑感的引導思維的風格;還是一種更具啟發性的方式,即一個思維並沒有直接連結到下一個思維上,而是處於一種鬆散的映照聯想—以互補的形式?第三步是更深入、更藝術化地掌握章節的內在和外在結構的構成方式,因而有可能以更親密的方式將文本作為一件藝術作品、一首樂曲的方式來解開。透過這種方式,就有可能進一步深入理解文本中的內容和思維關係。

d) 思維和理解的最高階段是試圖滲透到文本的本質,即文本的 「存有」。魯道夫.施泰納的靈性科學研究是建立在超感官的經驗之上的,他能夠把這些經驗轉化為清晰的概念和思維的連結。因此,他也能將這些經驗轉化為文字,讓當代人可以複製和理解。我們要走的是一條相反的道路: 從文字到思維的有效性;從那裏到藝術的啟示,最終到所認知和表達的存有。

診斷、治療和藥物:


首先,我們將使用施泰納與韋格曼所著《人智醫學療癒的祕密:以靈性科學開展治療藝術的基礎》一書中的典型個案或一般臨床中的實際案例,對人類存有的各部分進行診斷,並據此進行治療。其中一些課程將連續進行兩個下午。在第一個下午,首先是診斷方法。然後利用夜晚的可能性來找到臨床實踐。如果我已經了解了一個病例的情況,一個病人的具體情況,以及盡可能多的細節,那麼問題來了,這一切對我可能的治療,對我的治療目標有什麼啟示?我帶著這個問題進入夢鄉,觀察當我們把自己關於病人疾病和健康狀況的想法提升到更高的智慧時,會有哪些其他方面、以何種方式顯現出來。 「早晨比晚上更有智慧 」是一句古老的民諺。從靈性科學的角度來看夜晚,就像我們在白天借助感官從物質物理的角度來看待一切事物一樣,我們在夜晚也會從社會道德的角度,即心魂靈性的角度來看待同樣的事物和過程。因此,一些案例研究的安排方式使夜晚介於診斷討論和治療討論之間。這樣,我們就能學會注意到,特定的思維或觀點如何僅僅因為我們有意識地將其帶入黑夜而轉變。


專業倫理、冥想與自我發展:


緊密連結當天的回顧和預告,以及參加者的具體問題,人智學之路的內在冥想學習和自我發展的基本要素將會建立起來。它將自內在呈現與證明:倫理道德發展也是最有力的健康起源(salutogenetic)資源。正如帕拉塞爾蘇斯(Paracelsus)所說:最終只有一種真正的療癒力量—那就是愛。



資料來源:歌德館醫學部(https://ipmt.medsektion-goetheanum.org/en/

2024年6月24日 星期一

<施泰納演講集 GA316 青年醫師課程>聖誕節課程:第八講


第八講

1924年1月9日,多納赫

親愛的朋友,

在這裡,我只能以啟示醒句的方式談論一些事情。如果你在這裡所經驗到一切也與你在歌德館醫學運動的連結中找到了相應的延續,那麼隨著時間過去,你將無可避免地以不同的方式與這些事情相遇。

醫者的態度

首先必須強調的是,就事物的本質而言,一個人不可能在與業力對立的情況下進行治療。醫師的基本態度必須是,如果與業力背道而馳,就不可能療癒疾病。在療癒的意志上,醫師的態度必須從一開始就朝著兩個方向。首先,必須有不屈不撓的意志,以實現業力。醫師需要這種意志,使業力首先在他自己身上得到實現。我親愛的朋友們,因為你們已經看到,若非如此,醫生給病人使用的東西當用於他自己身上時,會以某種方式失去療效。當然,它是可以被轉化的,讓它對自己也有效,但現在你們知道我所說的這些就夠了。就醫師自身的健康和疾病而言,他自然也會受到業力的影響。只有當心中懷有適當的態度時,當療癒的知識深入滲透人的心魂時,我們就可以說,對業力的知識會逐漸轉變為對業力的純粹揭示。


業力有兩個面向。一方面,你必須以這種方式看待業力,即在地球上生生世世的生命中,你將你的命運與前世的命運連結起來。從這個角度來看,業力就是之前塵世生命所帶來的表現。但你也必須思考第五或第六次的塵世生命,也就是今生之後的第五或第六次生命的業力。那麼,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將會在那時候得到結果。在那個時候你將看到最終的結果。如果你適當地思考這思維並得出結論,你就會明白,業力也是一種發展中的東西—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會為業力增添一些東西。我們可以說,我們的行為以某種方式可能會導致業力的改變。任何一個懂得業力的人都不會是個宿命論者。


因此,醫者態度的一個方向是朝向業力。這將帶來一種對生命的安全感和確定感,帶來一個堅定的立足點。然而,另一個方向是:必須永遠帶著療癒的意志。在任何情況下,這種意志都不能妥協。它必須始終在療癒中發揮作用;這樣我們才能真正地說,即使認為病人無法治癒,我們也盡了所有一切可能的努力。你必須抑制這種(無法治癒)的觀點,必須盡一切可能治療病人。我只能醒句式地指出這點。


今日最重要的,是在奧秘的意義上,在醫學研究中深化那些能喚醒我們心魂力量的東西。對醫師而言,奧秘教學的內容必須採取一種特殊的形式,必須包含一種特殊的活動。對醫師而言,僅僅按照日常生活和當今日常科學的方法來看待問題是遠遠不夠的。科學並不邀請不用於日常生活中的心魂力量;相反地,科學把自己全部的力量都傾注於不去呼喚這種力量。然而,對世界上的任何質素或過程來說,僅僅以這一般性的認識還不足以顯示其療癒的能力。只有當我們帶著某種被喚醒的心魂力量去接近事物時,它們才會顯露出療癒的力量。你們要一步一步地喚醒這些心魂力量,讓事物以這樣的方式對你們說話,並透過醫師的工作,能夠以它們的方式幫助人類。重要的是,我對你們所說的醫師的態度,應該在你們的心魂中無限地深化。


請容我依醫學課程中應有的方式來說明一個簡單的主題。在此我將以格言醒句的形式來闡述,但我希望若有足夠的時間,就不會如此簡化,而是會在醫學生的心魂前自然得到發展。


喚醒心魂的力量讓事物顯露

想想頭骨所展現的形。我們可以把頭骨畫下來,觀察它的形,並與長骨——例如股骨(大腿骨)——所展現的形做對比。這些骨骼並不是孤立存在的,因為其實有各種物理力量在頭骨周圍作用著;同樣地,各種力量也在長骨周圍作用著。但是,除非你將它們放在整個宇宙的脈絡下觀察,否則你將永遠不會發現它的本質。 

再想想一根長骨吧。它的力量是這樣的,這些力量穿過它的長軸,當人們展現出真正的地球姿態時,這些力量實際上會向下到達地球的中心。但這並非本質所在。長骨的本質在於,它將這些力量引入了地球與月亮中心之間的連結。因此,無論在身體中的哪一個部位,例如大腿的長骨、上臂骨,或是類似位置的肌肉,都真正處在將地球與月亮連結在一起的力量中。 
你可以這樣想像。這裡是地球(如上圖)。這些力量從地球流向月亮,包含人類站立或行走時大腿所處位置所涉及的一切力量。 


另一方面,一切具有類似頭骨位置的東西都屬於土星的運動。頭骨中存在著屬於土星的旋轉力量。因此,我們可以說:人類是由下而上,透過地球和月亮之間的連結而形成的。他被土星旋轉的力量所圓潤並完成。但這兩種力量是相互對立的。在地球和月亮的連結中蘊含著人類塑形的一切力量。我們可以說:在這些力量中隱藏著一位秘密的雕塑家;當質素被塑造成人類時,其他力量帶來一個持續不斷的破壞過程—再次被分解或分散。當你剪指甲時,你和你的剪刀就處於土星的力量中;當你吃東西時,就被帶入了在地球和月亮之間的力量領域。後者一切的力量帶來的是建構的力量,而其他所有力量都會將人粉碎。在粉碎和塑造之間的相互作用中,存在著人的心魂和靈性。它們在其中展現自己。


與人的以太身有關的一切,無論是在外在世界或人自身內部,都與這週邊的力量有關。從某種意義上說,銀與建構的力量有關。因此,當你發現一個人的建構力量被破壞性力量所壓制時,通常可以透過一些源自銀的藥物來修正這種情況。但是,如果你注意到建構的力量過於強大,它們將人牢牢地束縛在形之中,阻礙了瓦解的過程,那麼你就要藉助土星和鉛的力量來治療。當我們知道人類是如何建構起來的,我們就會知道該如何行動。


找到進入這感知的途徑

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進入這種感知的途徑。親愛的朋友,人們常說,而且說得一點也沒錯:真正的世界,靈性的世界,在門檻的另一邊。人類現在在門檻的這一側。為了獲得對世界構成的真知灼見,他必須跨越這個門檻。一般而言,人類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跨越這道門檻是危險的。因為,如果他帶著他的日常感官知覺與思維進入門檻另一側的靈性世界,那麼他的屬靈之眼就會看到幻覺,全然的幻覺,因為他只會像在物質世界這一側般地判斷門檻另一側的事物。因此,在門檻這一側的靈性存有告訴我們,當我們跨越門檻時,必須帶著全然不同的概念,如果我們帶著從感官世界衍生而出的日常概念進入靈性世界,幻覺將使我們的生命陷入癱瘓。門檻守護靈警告我們,我們必須先獲得靈性世界所需的概念。人們常不相信,靈性世界中與事實相對應的概念與物質世界中適用的概念有如此大的差異。例如,在物質世界中,部分總是小於整體。這是公理。但在靈性的世界卻非如此。在靈性世界中,部分總是大於整體。


我們可以從人身上的例子來理解這一點。舉例來說,如果我們思考當人以礦物物質建構身體時他內在的一種力量,然後再思考他身體某個部分所包含的各種力量的結合;那麼,在宇宙面前,構成器官(即身體的一部分)的力量在本質上就大於整個人體。因為我們已經習慣了感官世界,因此想要立刻理解「部分大於整體」這句格言並不容易;但在超感官世界面前,這卻是絕對正確的。我們必須認識到,在靈性世界裡,部分可以大於整體。我們的力學和物理法則並不適用於超感官的世界,反而與之恰恰相反。在物質世界中,直線是兩點之間最短的距離。而在靈性世界裡,直線是最長的距離;因為在靈性世界裡,如果我們沿著直線走,我們需要克服的障礙是最多的。在靈性世界裡,任何其他方向都比直線距離短。


我們必須清楚地認識到,如果我們想要進入靈性的世界,就需要一些與物質世界截然相反的想法和概念。我們需要勇氣,這樣才不會在進入靈性世界時感到困惑。我們必須有足夠的勇氣跨越靈性門檻,跨越深淵。如果我們跨越到了靈性世界,如果我們通過了門檻守護靈,有意識地以心魂和靈性、以星辰身和吾到達了靈性世界的彼岸,那麼一切都會很好。但是,如果我們沒有透過自我和星辰身的經驗,就會產生幻覺;而當這種幻覺返照回人類時,就會導致疾病。每當一個人生病的時候,門檻守護靈確實在他之內,但卻是以一種惡魔般的對應形式。


在這裡,我不得不再次談論惡魔的元素。當我們用日常感知來看一個人時,他身上所有的組成(成員)都是混合在一起的。一方面有人的吾和星辰身;另一方面有以太身和物質身。當我們用日常肉眼觀察他時,一切似乎都是混合在一起的。然而最重要的是,要學會區分人的心魂和身體。當心魂在身體裡時,當你看著一個人時,心魂不會以真實的面貌顯現出來。事實上,心魂是光。你必須越來越認識到,人類的心魂,當我們看到它脫離肉體時,它就是光。它屬於我們周圍的以太元素——屬於光。人的心魂完全屬於光的領域。當我們在光中看到它時,我們就正確地看到了它。 


另一方面,身體屬於重量。我已經說明了如何克服重量,大腦如何變得比其外部實際重量輕得多。我們所感知的物質身體是屬於重量的。就像透過化學分析,你可以從水中得到氫和氧一樣,如果你想看到人的真實存在,你就必須把他分成具有光的力量的心魂和具有沉重力量的身體。這兩個實相—具有光的力量的心魂和具有沉重力量的身體——當用肉眼觀察時,會交織在一起,令人困惑。正因為它們如此混亂地交織在一起,我們才無法從身體或整個人身上看到疾病的本質。透過心魂的練習,使你能夠以這樣的方式觀察人類,看到疾病的本質是如何顯現出來的,那麼,漸漸地,當你觀察鉛或銀時,你就會理解這些質素中包含著哪些療癒的力量。 


將冥想的力量融入心魂

此外,你必須非常認真地對待你的醫學生命。你必須將冥想生命的力量融入你的心魂,透過這種冥想生命,你才能以不同的方式理解這個世界。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要告訴你一些話語,如果這些話語能和其他話語(見第四講)結合起來,並真正地冥想,就會使你與特定質素建立起這些質素和健康或患者之間一樣的關係。我將在黑板上寫下這些文字,希望它們能喚醒你的心魂,讓你體認到,你在日常生活中所看到的人類並非實相。當你以這些文字喚醒你的心魂時,你就會感知到真理,感知到人的實相。


到目前為止我所講的內容,一般而言,將有助於你們理解人類與宇宙的關係。今天,我想告訴你們一些事,以幫助你們冥想認識,比如說,一小塊黃金。我把它錘成一片薄薄的金箔,透過它,我看​​到了綠色。它喚醒了與綠色草原、覆蓋大地的綠色植物相同的內在經驗,而不僅僅是模糊的類比。如果我以更深的心魂力量凝視金箔,它確實喚醒了這種經驗。但如果我全心全意沉浸在這片微小的、閃閃發光的金箔中,與之相反的心魂力量就會被喚醒。當我時而注視著這閃爍著綠光的金箔,時而遠離它時——整個世界就朝向我走來,整個世界以一種淡藍紅色的光向我閃耀著。在那一刻,我知道整個世界都存在這片小小的金箔中。這一小片金箔,一開始只有綠色的光芒,但實際上卻是個完整的整體。每一小片金箔都是整個領域的中心,而我學會在藍紅色、藍紫色的領域中生命和編織。然後,如果你學會了解金的其他特質,你就會了解它們生動的關係。例如,你會從根本上經驗到金已為人知的特質,即它不會與氧氣結合。然後,你會對自己說:人透過氧氣而活著;人的生命永遠在氧氣中工作。但是你們知道,在以太身中,一切都不一樣。以太身與沒有固定在物質身中的東西有關。金與以太身有關,因為它拒絕與氧氣結合。因此,憑藉這種特質,金得以在以太身中發揮療癒作用,有如氧氣可能在物質身中產生的作用。因此,金可以說是一種從人體中心發揮作用的療藥。 


透過這種在淡藍紅光中的光芒印象,你就能理解這句話的內涵:「金就是太陽,金就是完全的太陽」。這一片金箔向你揭示了,在宇宙空間中,金就是太陽,而這金—太陽與你的以太身有關。


這表示你被引導到治療中所需的質素的特質。但只有透過以下冥想,你才能真正領悟到這一點。不要僅僅停留在字面上,而是要真切誠懇地,作為對心魂永無止盡的挑戰:


凝視你心魂中 
光的力量; 
感受你身體中 
沉重的威力! 

See in thy Soul
Power of Radiance;
Feel in thy Body
Might of Heaviness!

Schau in deiner Seele
Leuchtekraft,
Fühl in deinem Körper
Schweremacht. 


但這必須是一項真正的練習。你必須練習,讓你的心魂真正地流溢到空間中,像光一樣,像光的力量;你必須練習,讓你的身體透過其內在的沉重與地球的內在存有連結。你必須真正地內在體驗這種巨大的對比,然後將你的心魂與身體分離,因為它們應該如此。冥想詩繼續:


在光的力量中 
閃耀著靈性—吾。 

In Power of Radiance
Rays the Spirit-I.

In der Leuchtekraft
Strahlet Geistes-Ich. 


這是你將了解全部的唯一方式。因為人的「吾」綻放在心魂中,成為一種內在經驗。因此你也必須理解這幅圖像。「吾」在心魂中升起,閃耀著放射到宇宙中。你必須加上這些話語:


在沉重的威力中 
神靈強而有力。 

In Might of Heaviness
God-Spirit wells. 

In der Schweremacht 
Kraftet Gottes-Geist。 


古早的人們說,人類/人體是神的聖殿,這並非瑣碎的類比,而是與真理的深刻對應。正如當心魂有意識時,「吾」是心魂的主宰;同樣地,神性(Divine)也是身體的主宰。你不能宣稱身體是自己的,因為身體不屬於人,身體屬於神。事實的確如此。人的身體是從神的力量中生成的。屬於人的只有心魂,其住在身體裡。在你身體的這個工具中,你必須看見神的殿堂。

了解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

在光的力量中 
閃耀著靈性—吾; 
在沉重的威力中 
神靈強而有力。 

In Power of Radiance [of the soul]
Rays the Spirit-I;
In Might of Heaviness
God-Spirit wells.

In der Leuchtekraft [der Seele]
Strahlet Geistes-Ich
In der Schweremacht
Kraftet Gottes-Geist. 


神之靈在人的身體中是強大的,就像「吾」在人的心魂中是強大的一樣。


現在,最重要的是:

但不得讓 
光之力 
掌握 
沉重的威力。 

Yet shall not
Power of Radiance
Lay hold of
Might of Heaviness. 

Doch darf nicht
Leuchtekraft
Ergreifen
Schweremacht. 


當人類沉睡時,你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心魂已與身體分離。他分離了他的心魂和身體。在睡眠中,心魂並沒有掌握住身體。然而,在清醒時,情況也必須如此:儘管吾和星辰身在物質身和以太身中,但在光的力量和沈重的威力之間,必須存在內在的分離和內在的隔闔。光的力量和沈重的威力間不能產生化學結合;這兩種力量必須內在地分離。它們不能機械地相互混合,也不能以任何方式內在地結合在一起。身體的沉重之力和心魂的光之力必須在同一空間內並肩工作,前者向下,後者向上。因此,下面的話語非常重要。


但不得讓 
光之力 
掌握 
沉重的威力。 
也不得讓 
沉重之力 
滲透 
光的力量。 

Yet shall not
Power of Radiance
Lay hold of
Might of Heaviness,
Nor may
Might of Heaviness
Permeate
Power of Radiance.

Doch darf nicht
Leuchtekraft
Ergreifen
Schweremacht
Und auch nicht
Schweremacht
Durchdringen
Leuchtekraft. 


最後兩句只是表達了與前兩行相反的意思。我們外在的、感官的知識不斷混合在一起的東西,實際上在人之內必定是分離的。當你用來自感官的知識來觀察人時,一切都混雜在一起;如果人真的像日常感官所看到的那樣,他就會一直生病。人可以是健康的,但我們對他的物質感知卻是生病的狀態。在我們肉眼看來,人永遠處於病態,但這種感知當然是「瑪雅」(Maya),是幻覺。人的真實存有絕不是我們所看到的。在人的真實存有中,光的力量和沈重的威力絕不能混雜在一起。它們必須在內在彼此分離。水的情況並非如此:在水中,氫和氧彼此化學結合,而其自身卻真正消失了。這就是日常感官的認知;它採用化學的概念,將人視為光與沉重的結合體,這實在令人反感。這兩者是分開的,而且必須保持分離—就好像在水中,氫和氧雖然結合在一起,但卻是分開的一樣。


因為若光之力
掌握沉重的威力,
若沉重之威力穿透
光的力量,
那麼心魂和身體就會在世界的錯誤中
相互束縛
走向毀滅。 
 
For when Power of Radiance seizes
Might of heaviness,
And when Might of Heaviness enters
Power of radiance,
Then in World-confusion Soul and Body
Bind each other
Unto Perdition.
 
Denn fasset Leuchtekraft
Die Schweremacht
Und dringet Schweremacht
In Leuchtekraft,
So binden in Welten-Irre
Seele and Körper
In Verderbnis sich.


——這毀滅是疾病。 


你必須非常認真地看待這一點,認真到讓它足以構成你的身體,讓你能夠真正根據光的力量和沈重的威力來觀察人類,並且讓你有這樣的感覺:當祂們彼此接觸時,祂們是敵人。在疾病中,它們確實相互牽制。當光的力量掌握了沉重的威力(重量)時,就會產生身體的疾病;當沉重的威力壓向光的力量時,就會產生所謂的心理疾病。試想一下——身體裡有神聖的靈性。如果光的力量壓制了沉重的威力,那麼人類就是在錯誤地運用自己體內的神性。 


如果你學會帶著必要的道德脈動去思考這些事情,深刻地感受它們,然後依照你的感受去行動,你就會逐漸開始以這樣的方式感知世界的事物和過程。當光的力量佔據控制沉重的威力,你就會理解到如何透過某種質素或人體內的某種過程,將光的力量與沉重的威力分離,這種質素或過程支持以太身,以自星辰身中脫離。如果你真的感受到這些,你也會理解治療性優律思美的療癒力量。治療性優律思美的療癒力量在療癒過程中與宇宙力量有著非常特殊的連結。當你用治療性優律思美中的子音做練習時,你在月亮的力量中。當你在治療性優律思美中的發展母音的力量時,你在土星的力量中。透過治療性優律思美中的這兩種力量,人類直接感受到進入宇宙的途徑。


當然,療癒是醫學中最重要的部分,但如果沒有絕對有用的診斷,就不可能有療癒。假設我們能夠確認,人體中的成形法則(formative principle)/結構元素(structure elements)過於強大,他帶有過多無法克服的的鹽或碳水化合物的結構,人體中存在過多的形/結構。如果你真的觀察到有機體的微妙運作——症狀可能非常細微——你會發現,治療性優律思美中的母音對抗形/結構的作用,將會產生非常有益的效果。 


或假設一個孩子有輕微的口吃傾向。當然,我不會對口吃的原因妄加評論;當然有各式各樣造成口吃的原因。但無論問題是什麼,在口吃的情況下,都存在著一種主導的成形/結構性力量,因此,治療性優律思美中的母音練習會很好,並且依照母音在人發展中自然展現的順序進行,將對有口吃傾向的孩子大有裨益: 在優律思美中,只要具備必要的耐心和愛心,透過治療性優律思美,A、E、I、O、U等母音練習就能幫助有口吃傾向的孩子有很大進步。 


親愛的朋友們,如果你們思考了這所有的一切,你們就會了解到把我幾天前和今天所告訴你們的奧秘原則作為醫學研究中的一種道德的重要性。我所指的「道德」,是指一種責無旁貸的感覺,透過冥想使心魂達到必要而持久的和諧,從而以真實而正確的方式面對世界。如果能為你們帶來一整年的講座,就可以說明得更詳細,這將對你們的實踐帶來具體的幫助。但正如這些講座,我們只能做一個開始,因此,談論人類存有的醫療和療癒能力的發展—將這些能力置於你們的掌握之中—就顯得特別重要。因為,如果你們帶著這些奧祕的提示去學習醫學,你們就會發現事情變得不同了。也許它們會變得更加困難。如果一個智力遲鈍的人(今日的教育使智力遲鈍)學習醫學,內在的某種堅持會帶領他度過第一年和第二年,並幫助他掌握知識—如果由於社會環境的影響,他感覺到背後有一條道德鞭子在鞭策他。然而,他並不會成為真正的醫師。他會成為社會指派扮演這個角色的人,但他不會成為醫師。


如果你讓這些事情影響你,你的內在就會產生一種更微妙的心魂之力。在許多方面,醫學所依據的生理學、心理學和病理學都會帶給你痛苦。這就好比餵給你們的不是麵包,而是石頭。但是你們自己還是能從這些石頭中得到一些東西。畢竟,提供給你們的東西並非毫無目的。你們的學習之路不會一帆風順。困難是必然的,因為這個世界的物質主義依然強大,我們必須以某種方式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找到這個位置之後,我們就要努力超越它。因此,我們仍然必須依照世界的要求成為醫師,然後醫學研究則必須浸潤著這裡所給予的東西。


因此,請容我再次重申,你們將有機會以我剛才所說的方式與我們建立連結。你們必須對我與韋格曼醫師共同領導歌德館醫學部的方式充滿信心。正是醫學,如同它在此進行的,可以向你們展示人類生命的真實經驗——儘管這種表達方式有些奇怪。因此,當你們再次回到現實世界,遇到這樣或那樣的問題時,寫下你們的願望和心聲,我們將在每個月的信函中答覆大家。透過這種方式——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式——外部的醫學研究將能夠浸潤在這裡所提供的內容中。


要知道,能夠連結多納赫的靈性目標與外部世界主導的唯物科學之間橋樑的人少之又少——而且只有年輕人做得到。目前,這只能是少數人,而且實際上只能是那些仍處於學習階段的人。這是為什麼呢? 


我曾經就治療的一個特定章節給予講座,參與者包括醫學生和一位醫學教授。我觀察到了這位教授。當他來聽演講時思考的是,他認為這內容將會證實他的想法,即不過是庸醫常說的膚淺廢話。我仔細觀察這位教授,發現他內心在掙扎,一方面在內心抗​​拒,另一方面又感到驚訝。他不得不承認這不是胡說八道,但他自然不能完全認同,因為這完全違背了他幾十年來一直認為是真實和正確的東西。講座結束後,我與他交談,發現他在對自己說: 「我寧願置身事外。」如果他真的認為這是無稽之談,他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如果他真的認為這是無稽之談,他本可以像往常一樣輕易地將其踢開。他也認為自己可以這樣做,但實際上他做不到。人們對於教授的期望最多也就是他應該對自己說:「我寧願置身事外。」我們不能奢望更多了。但年輕人必須抱持著截然不同的態度。年輕人沒有先例,因此,他仍然能夠吸收那些能夠療癒人類的東西。親愛的朋友們,如果這種情況真的發生,那麼歌德館的靈性進入醫學的速度也許會比我們想像的更快。


但是首先必須做到的是,必須以真誠的態度繼續這些事情,並像韋格曼醫師告訴我你們已經做的那樣繼續下去—你們必須繼續來到她身邊,滿懷信心地把真正的醫學研究和那些隨著時間的推移必須流入當今唯物醫學的東西連結起來。如果你們不把現在聽到的東西僅僅視為曇花一現,而是將其視為一個善的起點,那麼你們就能為自己、為世界和生病的人做出更多貢獻。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們將繼續團結一致,我親愛的朋友們,我們將保持團結,以使你們在多納赫、在歌德館所堅持的中心能夠透過你們行之世界。這就是我想對你們說的醒句。那麼,事情就會順利發展,我們在這裡所討論和經驗的許多事情也都會實現。你可能有一種感覺,覺得這理想應該是一個美麗的途徑,但你也可以讓它成為生命的真實道路。這將是我們持續要做的,親愛的朋友。


凝視你心魂中
光的力量;
感受你身體中
沉重的威力!
在光的力量中
閃耀著靈性—吾。
在沉重的威力中
神靈強而有力。
但不得讓
光之力
掌握
沉重的威力。
也不得讓
沉重之力
滲透
光的力量。
因為若光之力
掌握沉重的威力,
若沉重之威力穿透
光的力量,
那麼心魂和身體就會在世界的錯誤中
相互束縛
走向毀滅。

See in thy Soul
Power of Radiance;
Feel in thy Body
Might of Heaviness!
In Power of Radiance
Rays the Spirit-I;
In Might of Heaviness
God-Spirit wells.
Yet shall not
Power of Radiance
Lay hold of
Might of Heaviness,
Nor may
Might of Heaviness
Permeate
Power of Radiance.
For when Power of Radiance seizes
Might of Heaviness,
And when Might of Heaviness enters
Power of Radiance,
Then in World-confusion Soul and Body
Bind each other
Unto Perdition.

Schau in deiner Seele
Leuchtekraft
Fühl in deinem Körper
Schweremacht
In der Leuchtekraft
Strahlet Geistes-Ich
In der Schweremacht
Kraftet Gottes-Geist
Doch darf nicht
Leuchtekraft
Ergreifen
Schweremacht
Und auch nicht
Schweremacht
Durchdringen
Leuchtekraft
Denn fasset Leuchtekraft
Die Schweremacht
Und dringet Schweremacht
In Leuchtekraft
So binden in Welten-IrreSeele und Körper
In Verderbnis sich.


翻譯:許文婷醫師